宁波市奉化区莼湖街道桐照小学 裘七曜
2022-03-01
小孟是个天真而又快乐的孩子,肤白,脸大,人也胖。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眯的,看着、看着,叫人忍俊不禁。
小孟成绩不理想,但会背乘法囗诀,也会20以内的加减法。尽管是小学高年级的学生了,也不能说他智力发育迟缓,估计是以前读书不用心的缘故吧,所以现在想继续前进比常人多了一份难度。
小孟的爸爸妈妈是卖卤菜的。我有时候会跟小孟开玩笑,我说小孟同学你长得那么“雄赳赳气昂昂”是不是卤菜吃多了?他总是笑嘻嘻地说:是的,有时候卖不完的牛肉和鹅肉都被我吃了!天真的小孟总是这样回答我。估计是我想逗逗他,结果他反而逗我玩了。这有时候卖不完的卤菜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全给他吃呢?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应该可以继续卖吧!
有时候我会顺便问一下:小孟同学,你家卤牛肉多少1斤啊?他想也不想立马回答我说65元1斤。那100元钱可以买多少卤牛肉啊?他又用同样的速度冲我笑着说:1斤半多一点点。这什么口算能力?比我这个数学老师强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放学的时候常跟父母一起在卖卤菜,耳濡目染,已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我又逗他说我想买100元钱的牛肉,但我现在还没发工资,可以赊账吗?他忙着摆摆手说那不行,小本生意的,必须一手交货一手给钱。然后还理直气壮却又无可奈何地来句“千做万做,蚀本生意不做”。
小孟在学校里虽然属于“弱势群体”,却也有一点点顽皮。有时候,和同学之间也会稍微有些摩擦,就像年糕和糯米团“抱成一团、推推搡搡”。偶尔身上有点乌青或者红印痕之类的,家长的“追杀令”立马如期而至,不说风雷之声、声动天地,但也有“莲动荷开”之音,反正是不处理好不善罢甘休。家长的心情可以理解,自己的孩子已经“这样”了,竟然又被别的同学“欺负”,自然是咽不下这个气。
但有一次,小孟的妈妈在电话里笑了……
那次小孟又跟别的同学在玩,玩着玩着又“糅合”在一起了,那次他“横空出世、先下手为强”在别人的脸上打了一拳。对方的脸上有点肿,而小孟的肩上也被对方抓破了点皮。小孟回家后被他妈妈发现又“负伤”了,可想而知,“追杀令”又是如期而至。我没好气地说我正想找您呢!您儿子把别人的脸打肿了,而且是您儿子先动手打人的。听到我这么一说,她不吭声了,顿顿又问了一句:那负伤的孩子高不高大啊?我说比您儿子高大多了。那一刻,我感觉到她在电话里有一种想笑出来的声音。也许,作为母亲,她终于很欣慰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有“胜利”的时候。
小孟有一次下午三点放学,竟然晚上七点钟还没到家(其实不出意外的话小孟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家)。小孟的妈妈来电问我小孟去了哪里?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尽快尽量联系他的同学问问。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有一个同学告诉我,他在公交车上看到小孟是在妇儿医院那站下的车。这下小孟的妈妈更急了,她家就在妇儿医院附近啊,下了车走五分钟就到家了。这小孟会去哪里啊?是不是叫别人拐跑了?
然后小孟的妈妈又急切地问我追要那个同学家的电话号码。她想再一次确凿一下。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但表面上故作镇定地劝慰她:别急,别急,可能去同学家玩了,我再联系联系其他的同学。
我坐立不安,踱来踱去在焦虑之中忙着联系别的同学的同时,期盼着小孟同学能从天而降……
8点以后,有消息传来,小孟同学到家了。
原来,小孟同学在妇儿医院下车后,突然发觉自己的雨伞丢落在507公交车上。于是等下辆公交车来时追到会展路终点站,到了那里一辆一辆地找,找不到自己的雨伞。于是有人告诉他,可能这雨伞别人已经拿走了。可小孟是个天真的的孩子,无论外部世界发生多少变化,他依然保持着他的天真,他不相信会有人拿走他的伞。于是他决定再坐公交车去古庵路始发站找找——因为他想刚才自己坐的公交车也许又回去了。会展路在宁波东,古庵路在宁波西,这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就这样“牵动人心”地折腾着。问题是,他真的找到了自己的雨伞,然后满心欢喜、“傲视群芳”地在雨中撑着自己的雨伞回到了家!
后来,小孟的妈妈说,这把雨伞其实才值10元钱,而且已经用了两年了!
后来,我说,小孟啊!以后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先给家长打电话!否则,我们都“活不了”。他歪着头,想了想,嘻嘻一笑,说,你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然后,扭头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