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绍兴柯桥区鉴湖小学 祁天澜
2022-03-11
一群燕儿掠过,一根根羽毛从空中飘落。它飘过了潺潺流淌的小溪,飘过了川流不息的大街,飘到了我外公家的小院子里,那是我童年的乐园。
院子并没有鲁迅笔下的百草园那么大,但是可以出入一辆小汽车。邻家的孩子几乎都往城里上学了,平时很难听到孩子们的打闹声,小院静得像一潭风平浪静的湖水。虽然说这里看不到城市的车水马龙,也听不到城市的各种喧闹,但这里充满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你看,当我迈进外公家的小院时,就能瞧见院子中央一棵几十年树龄的茶花树,它枝繁叶茂,像擎天大柱似的矗立着,显得十分端庄。走近点儿看,只见一片片绿莹莹的叶子,活像一叶叶扁舟,里面乘坐着一位位千姿百媚的茶花姑娘,她们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子,实在婀娜多姿!从树根到树干,裹着一层郁郁葱葱的青苔,绿得油亮油亮的,似翡翠一般。我和姐姐经常会在茶花树下海阔天空的闲聊。我们搬来竹椅,泡上一壶香茶,捧来一堆零食,然后仰望天空,谈着牛郎织女、吴刚砍树、嫦娥奔月——讲着讲着,我仿佛踩着半明半昧的星星搭成的天梯,进入了太空,走向了月球,和嫦娥玉兔共同嬉戏。
你听,那棵茶花树上停留着几只鸟儿,她们愉悦地唱着歌,仿佛在开茶话会呢!我抬头心想:要是我能听懂鸟语,那该有多好哇!听着听着,想着想着,我宛如一只小鸟,跟着它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我听见它们述说着春天的鸟语花香、绿草茵茵的故事;诉说着夏天烈日炎炎、酷暑难耐的童话;诉说着秋天果实累累、瓜果飘香的故事;诉说着冬天银装素裹、万里雪飘的童话——
茶花树旁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那是我的外公。外公虽然满脸皱纹,但依然老当益壮,神采奕奕。他一煤炉,一蒲扇,生着火,只见袅袅炊烟成丝、成缕、成卷、渐渐上升,又渐渐消失。锅里时而发出“吱吱喳喳”的油炸生,时而又响起“咕噜咕噜”蒸锅里开水翻滚的声音,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我和姐姐早已口水直流三千尺了。我左手伸进热气腾腾的蒸锅,抓起一只鸭腿忙往嘴里送,“砸吧砸吧”地没几下就下肚了。姐姐更是贪吃,只见她左手抓起一只小龙虾,右手又一骨碌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嘴油腻地说:“外公啊,您真是宝刀未老啊,这手艺实在太绝了!”外公听了心花怒放,满脸慈祥地微笑着。此时此刻,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晚风轻柔,再一次拂过我的脸颊。那片羽毛伴随着我的欢乐,飘过小溪,飘过大街,也飘过了我乡下外公家的小院子,那是我童年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