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 王诗涵
2022-03-13
“春雨茸茸绿,麻糍漠漠青。”又到清明时,家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做麻糍。麻糍谐音“呒事”,寓意平安无事,但它也寄托着浓浓的相思之情,盼望远人归来。
记得童年清明节前夕的一大早,奶奶和她的朋友们摘来一箩筐青绿、色如翡翠的艾草。我远远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特有的清香。只见奶奶和其他婆婆搬来凳子,围坐在一块儿,开始择青。她们娴熟地拿起艾青,择去上面的黄叶、杂质、枯叶,留下优质的艾草,边择边说笑。然后丢去择下的叶子,准备洗青,将清澈的水倒入艾草中,捧着筛米盘用力捣晃。接着是焯青,在土灶上生火,把艾草倒入准备好的大锅中,和着碱水煮熟,直至艾青颜色变得略黑,捞出后再清洗一遍。
准备好艾青后,到了最重要的步骤,把艾青挤干水分,用刀切细后与刚蒸好的热气腾腾的糯米放入大石臼中。终于等到捣麻糍了!我迫不及待地举起一旁的捣槌,想捶。谁知,刚一举起,又立刻“嗵”一声掉下,真够沉啊!奶奶见我那弱小的样儿,笑得合不拢嘴:“你举不动的!”爷爷和德爷爷举着捣槌相对站,他们捶打一下,奶奶便马上将手用水浸湿,揉搓麻糍团一番。这动作是相当熟练。这边刚捶完,那边就立刻揉搓,一个个有节奏又响亮的捶打声不停萦绕在我耳畔。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奶奶看着我那期盼,惊讶地眼神,对我说:“来试试,手揉搓时快点,千万别被黏住了。”可我却摇头连连后退几步,心想,这么重的捣槌要是一不留神被砸到,那还了得?经过不停地捶打和揉搓,慢慢地,那白、青两色融为一体,成了淡青色。
又过去许久,终于结束了捣麻糍。大伙把一大团麻糍放在犹如床板一般宽大的案板上,撒上松花粉,用长长、圆柱形的擀面杖将麻糍团擀均匀。渐渐的,麻糍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正方形,再在上面均匀地铺满松花粉。奶奶拿起刀具将麻糍切成菱形,我上前抢来了一块。这麻糍外黄内青,捏起来软软Q弹。虽然清香不及之前,但依然香气扑鼻。咬上一口,有着一丝韧劲,嘴中充满了艾草的清香和微甜,真是太美味了。奶奶又剩下一部分的麻糍,在里面裹入黑芝麻馅,揉成拳头大小般的麻糍团。我一口咬下,芝麻馅如岩浆般喷入嘴中,口齿间弥漫着芝麻糊甜甜的香味。两者相比,我当然更爱麻糍团,它比前者更带甜味,香糯柔软。
没过多久,我已吃得肚子成了面小鼓。这手工麻糍没有铺天盖地的仪式感和新奇的馅料,但味道却是最纯正的。
如今机械化的生产出现,很少能再吃到手工的麻糍。可我钟爱这手工麻糍,因为它满载着浓浓的亲情和乡情。现如今,我只能深深地陷入那美好的回忆。望着现在的麻糍,我心底最柔软的记忆被唤起,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