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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狂想曲

余姚市高风中学 施展

2022-03-15

  嗒”。熄灭了最后一盏灯。

  努力挤出笑容的一切终于放下了僵硬的嘴角。灯困了,星累了,连风都有气无力,只是偶尔追弄几下安静得可怕的树梢。未眠的邻居敞开了水龙头,流水冲荡着,打着旋儿,似想要从沉闷的壁里透过。虫鸣是最枯燥无味的,机械而呆板,草丛都不屑一顾,“窸窸窣窣”地驱赶着这群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和着夜的静谧睡下,睁眼凝望,却是什么也不见,只是黑暗。

  浸泡在长得向外溢的白日里,步履一刻不停,行色匆匆;而定格在幽静的黑夜里,终于得以将一切放慢。夜晚是一场思想的盛宴。无尽的黑抽空了深处的疲惫与杂念,暴躁的头发丝也温顺地趴着,不知是怎样的舞蹈。思绪在此时可以淌成河,任取一瓢,让它从指缝中滑下……或许,在人们深眠之时悄悄摁亮台灯,让暖黄的光吞融掉一角的黑暗,然后以一种放肆的姿势憩在光里。那一片暖黄里,我可以让无处落座的随笔伸展到草稿纸的四面八方,从题目想到题记,从正文想到后记,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本子上服服帖帖地躺好了,每一个细节的刻画都如身临般巧妙。痴笑着,满意地看那张被汗水濡湿的纸,只不过是寥寥数字的提纲。我可以随意翻出床头的一本杂志,将再也熟悉不过的内容翻来覆去。透过蒙满着灰色的镜片,将每一个铅字雕琢,在每一排字上停留许久,将一个故事烂熟于心。幻想着那小小的一本上,是不是可以有我的名字,是不是可以刊印我的字迹。漫漫黑暗里的一片暖黄,此时更像是耀眼的镁光灯。望向窗口的那片漆黑,这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夜晚。

  瞥一眼散着荧荧幽光的钟,那数字也许叫现实吧。此时的哈欠也忽然开始了齐奏。夜的黑暗、光的暖黄与碎了一地的幻想,将房间塞得满满的,一时竟感到无处容身。无可奈何,熄灭了那团暖黄,让它放出囚禁的黑暗。翻身躺下,一双睡眼对一房黑暗,再睁眼,即是天明。

  愿每一个失眠的夜成为一阕午夜的狂想曲。即便它不是狂想,但也可以是另一种实现幻想的方式。比起翻来覆去难免的煎熬,不如让午夜狂想一曲铺上浪漫的色调。黑夜那么深邃,那么宽广,一定可以包容下一小片的遐想。白天拾起的六便士已太沉重,不如放下包袱,抬头仰望那轮圆月。狂想,可能是对生活的一种逃避,但也能幻化成对未来的向往。

  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不知午夜的狂想是否愿意莅临白天的喧嚣?

 


 

指导教师:章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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