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高塘学校 郑依云
2022-03-18
那地方既有小河,我当然也喜欢到那河边去,独自坐在河岸高崖上,看船只上滩。那些纤夫背了纤绳,身体贴在河滩石头下,那点颜色,那种声音,那派神气,总使我心跳。那光景实在美丽动人,永远使人同时得到快乐和忧愁。当那些船夫把船拉上滩来后,各人伏身道河边去喝一口长流水,站起来再坐到一块石头上,把手试去肩背各处的汗水时,照例总很厉害的感动我。——
这样的文字是沈从文《湘西散记》中的一段文字。这位出生在湘西一个小县城的作家,对水有着其独特的感情。的确,他生长的地方有一条颇具灵性的小河。小时候的他经常在水中嬉戏。也许是水给了他创作的美感,也给了他生命的动力,使他所有的作品都与水有关。就是沈从文先生自己也说,他的故事都是与水有关。呵呵。
很早的时候,知道有个叫沈从文的作家。也知道他是现代文学史上,写水的作家。是的,他赖以一脉清波养育生命,滋润灵魂,放大人格。有《边城》为证。
而真正走进他,是开学初。那时有一天,突然有一种想阅读《边城》的冲动。于是,我走进了《边城》。
《边城》确也是与水有关的。诚如,他生命中时刻眷念着的是水。他所有的故事都与水有关,他的力作《边城》当然与水脱离不了干系了。
看看怎么与水有关了——
先看看故事中的人物都与水有关:翠翠是摆渡的老船夫的孙女,天保与傩送是老船总顺顺的儿子,是当地潜水的高手。
再看看作品中的每一个细微的故事情节都与水有关:所有的故事情节发生在茶峒的一条小溪旁。
《边城》又是美丽而带了点伤感的念乡梦。故事情节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老套。茶峒的老船总顺顺的两个儿子,大老天保,二老傩送,同时爱上了摆渡老船夫的淳朴而美丽的孙女翠翠。但大老放弃了和二老比赛走“马路”(唱山歌赢得心上人的青睐)争夺心上人的形式,坐船外出,结果是船翻人亡;二老也因此暂时离开了茶峒,离开了心爱的翠翠。孤苦伶仃的翠翠在祖父去世之后,仍然做着上山采虎耳草(送给心上人的信物)的梦,想着二老象征着爱情的山歌,等候着二老的归来。
故事内容浅显,文字平淡不深奥,正好迎合了我的心理。我是一气呵成地读完的。且没有回肠荡气的感觉。
而恰恰是这并不复杂的爱情故事,渗透着沈从文先生的文学的灵性美,体现了沈从文先生所推崇的优美、健康、自然的人生形式。
阅读《边城》,我感受到《边城》带给我的是美丽是悲伤。感觉到自己是在阅读一篇行云流水般的抒情散文。其实也正是沈从文那独有的湘西牧歌式的清新自然的语言,向我们描绘了一幅未被城市文明污染,永远充满了和平朴素与诚实融洽的桃园风俗画,且正是如今文坛所缺少的,也正是现代人在喧嚣的尘世,浮华的人世中所期待所向往的境界。
《边城》是一首诗,旋律优美。《边城》是一副画,一副意境优美的风景画!最喜欢下面的一段文字——
赛船过后,城中的戍军长官,为了与民同乐,增加这节日的愉快起见,便把三十只绿头长颈大雄鸭,颈膊上缚了红布条子,放入河中,尽善于泅水的军民人等,下水追赶鸭子。不拘谁把鸭子捉到,谁就成了这鸭子的主人。于是长潭换了新的花样,水面各处是鸭子,各处有追赶鸭子的人。
阅读这样的文字,我们不能不感受到沈从文所描绘的风景画中,渗透着非同一般的魅力。也正是我们对沈从文的阅读,让我们了解到了这位最能刻画水的灵性的文学大师,感受水的灵性的边城圣手。
能不喜欢《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