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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的归宿

浙江师范大学附属泗门实验中学 黄婷婷

2022-03-18

        我,屹立在这一望无际的中原大地上。
      我,只是个光秃秃的小山丘。
       虽生于中原,但所处之地域却酷似平原,十余里望不见除我之外的山丘。
      日日夜夜,我独自站立于这片抚育我的土地上,然而我并不孤单。清晨,我最先感受到那一缕缕柔和的微风,最先听到树丛间沙沙作响。我俯下身子便能看见蝴蝶在花林中飞舞,鱼群在水中嬉戏;当我抬起头,举起双手,片片云朵时而在我的头顶盘旋,时而在空中进行魔术表演。夜幕降临,当万物生灵都进入梦境,漫天环绕着的繁星,在月亮的指挥下,轻声低唱。
       不知何时,我惊奇地发现,清风拂在我身边轻唱,溪流滋润着我脚下的土壤,花的芬芳缭绕在我的身旁,相比之下我是多么逊色啊!这时我意识到自己不应只是这片美景的享受者,于是,我,这片草地上唯一一座无名山丘,开始思索自己能为大自然母亲做些什么。
       我在风雨的洗礼中瑟瑟发抖,身上觉得痒痒的,很是不舒服,小小的疑惑在我心中埋下种子。群星依旧,微风依旧,溪水依旧。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小动物们相继挤出脑袋,身上长出一棵棵的树苗,心中的谜底就此解开。心中有了方向,有了目标。待到山花烂漫,树木丛生时,邀请动物朋友们在我身上安居乐业成了最大的愿望。
       树苗在我的抚育下,在微风的鼓舞下、在雨点的滋润下、在昆虫的配合下茁壮生长成参天大树,看看身上的树茂密旺盛,我第一次有了母亲的自豪,脑中无限美好的联想如电影般在我面前放映。小燕子在我眼前掠过,惊叹道“多么美丽的青山呀!”“青山”?这个突如其来的美妙称呼打动了我,青山,多么动听的名字啊!我成为这片土壤上的焦点,成了这片地域生灵口中的“青山母亲”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着。
       “这就是回归自然吧?”我心想,这一切也许是结尾,也算是开端。乾坤未定,万物可逆。
       安定祥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中开始的那一股激情逐渐褪去,享受这当下的美好时光。“这就是我的归宿吧”?也许是周围的一切过于美好,底头看着身上的生灵,毫无预兆地默默为它们的未来担忧。
     机动车发出的轰鸣打破清晨的寂静,带来的是不可逆反的灭害与沉浸已久的真相,数年前,工地团队开发商看中了这片土地,陆续将我的兄弟姐妹铲平,而我就是所谓最后的山丘。几分钟,陪伴我数年的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动物们惊慌失措地向我脚下仓皇而逃,来不及与我告别,消失在这片茫茫的草原早中。
       我紧闭双眼,强忍剧痛与泪水睁开眼,在一阵眩晕过后,数年的努力顷刻间化为尘土肆意飞溅。仿佛经历了一场梦,可无法重返的朝气与憧憬打破一切的安慰。
此刻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堆。身边的轰鸣仍在继续,“原来这才是所谓的归宿”。
    我再也无法成为青山母亲了。

 

指导教师:杜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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