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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

宁波杭州湾新区初级中学 晋奕荷

2022-03-20

  暗,是夜的灵魂,灵魂深处,是一盏灯,渺小却温暖。——题记

  每次回乡,最担心的不是崎岖的山路,而是那没有路灯的狭窄村道,每每趁着夜色经过,总是惊心动魄。

  这次出行,天不逢时。天黑空忽降大雪,沉甸甸的黑云压下来,仿佛要摧毁低矮的村落。雪也压下来,压得村庄喘不过气,也隐了星与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黑一白,黑的是夜,白的是雪。

  村道狭窄,两旁又是挤挤挨挨的麦田,只好硬着头皮向前挺进。惨白的车灯照在雪上,像猎豹闪闪发光的眸子。两旁瘦瘦高高的白杨倒像两排尖利的獠牙——黑夜张口欲吞噬这唯一的光明。

  忽地,路的尽头仿佛出现了一颗星,透着橘黄而又晕荡的光辉——像一颗心,黑夜跳动的心!

  星下,是雪,同样泛着橘黄的光,像农家堆砌的谷堆,像金黄的玉米山,更像一缕若隐若现的灵魂,念着“黑夜走开”的咒文。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们都想一睹“星”的尊容,那居然是一盏灯!一盏老旧的灯。

  “是灯,是灯”车里的气氛又沸腾了起来。虽仅是一盏灯,一盏老旧且灯光一忽一闪的古物,却像一颗星星,挂在夜幕中,泛着微光,泛着为数不多的温柔。

  风卷着雪,砸向那老者。他呻吟着,却只是呻吟,他依旧守着他的光,他的小道,他的村庄。

  雪越下越大,小车不能再停歇,像从卖气球的人手中牵走两只气球一样,从老者的怀里牵走了两只灯笼,打着它们继续前行。

  身后,那盏灯,像送儿女奔赴天涯海角的老父亲,待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的孩子,越来越远,知道消失在那黑夜深处。

  车内,妈妈搂着孩子,爸爸握着方向盘。归家的路已不再漫长,在那盏灯后,将是万家灯火,将是喧闹人间。

  孩子指向路的尽头,说:“妈妈,我又看见灯啦。”

 

指导教师:徐望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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