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第十五小学 柯昊敏

2022-03-22

  我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听雨。雨有时候撞到金属上,发出一声响,如一张鼓。雨有时杂乱无章地落下,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这就是故乡的第二场雨。我的思绪随着这雨声飘荡。

  想起来,回故乡也有些时日了,总有些不知所措。早上的雨后,松树的树枝上沾满了水珠,枇杷的花才刚绽放,一片片花瓣向外伸展出去,花蕾里也有玻璃一样的水珠。有许多鸟在鸣叫着,却不知道声音从何处而来。飞来一只麻雀,又只捕捉到一个影子。空中充满着水纱似的薄雾。天灰蒙蒙的,白苍苍的,几滴水珠坠在阳台的栏杆上。在远处,有几座泥瓦的小屋,屋旁种着蔬果。地里劳作的人们,像是一个个撞进画里的精灵。那是爷爷、奶奶、姐姐、弟弟和妹妹。弟弟矮小的身子,被厚重的衣服包裹着,他十分爱笑,今年长齐了牙齿,头上戴了一顶深蓝色的绒帽子,穿一身淡蓝色的衣裳,在地里跑来跑去。菜地旁边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几个烂泥坑和一条泥巴小路。路旁长着一簇浅棕色的狗尾草,微风吹来,狗尾巴草随风翩翩起舞。像极了狗摇尾巴。草地旁是一个池塘,是一个死水塘,但可以抓小龙虾。我曾经用一根绳子绑一块肉,钓起过一只小龙虾,因为太小了,不忍吃它,便把他放了。池塘旁有一棵柿子树,橙红色的柿子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枝头伸进了村民的屋檐下,为古朴的房子,增色不少。弟弟闹着想到草地上来玩,却被爷爷抱回去了,不过他回到家,很快就和他的小伙伴们玩开了,传来一阵阵笑声。我固然有一段时间也像他那样,但如今我长大了。

  我曾傻傻地用树枝在泥地上玩,磨一块锋利的石头,用它去菜田后头摘野果吃。菜田的后头有一个小石桥,下边是流淌的小河,河边长满了芦苇,冬天芦苇都开满了芦苇花,远处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好看极了。我曾经为了看芦花,悄悄地跑到河边去看,挨了骂,但我不以为然,挨个骂也值得。桥的那一头曾经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冬天的田野,空旷无垠。我和小伙伴在田野里玩抓人游戏,每次都玩得大汗淋漓。田野的旁边有一片小树林,我好奇地走了进去,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我突然发现了一条白蛇,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我立马惊慌地跑开了,告诉了爷爷。爷爷说:”只要把蛇的肚皮翻过来,我就能知道它是什么蛇。”后来我把遇见白蛇这个事情告诉了爸爸,爸爸开玩笑说:“你没有伤害它五百年后它会转世来报答你的,变成一个美女嫁给你。”我自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景象都成为了过往,如今我再回去看那片田地,都变了,泥路变成了水泥路,周围的树也被砍了,田野也变成了成片的鱼塘,那片小树林也被砍了,枯树枝堆在一起。我想那白蛇应该已经走了吧。白芦花也被掘了个底朝天。路边摆上了很多人工种植的鲜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你争我抢,姹紫嫣红。还有成片的油菜花,黄灿灿的一片,但我始终觉得没有芦花好看,那洁白的身姿,那细腻的绒毛,在风中扭动,那时的夕阳醉了,红透了半张脸,我们就站在夕阳下,留下长长的身影。我甚是怀念。

  记忆总是不经意间闯进来,那一年老家下起了大雪。我还清楚地记得老爷爷带我在雪地里捕鸟,一根木条,一个菜篮,鸟笨笨地走进篮子里,啄食我们撒下的稻谷,我与老爷爷躲在一处,凝视着篮子,手里拽着一个绳子,等鸟走到了篮子中间,老爷爷手一拉,就罩住了几只小鸟。老爷爷笑得乐呵呵的,像个小孩一样,他站起来还需要我拉一把。后来我们把鸟放了。老爷爷拿着菜篮独自走回了厨房。他虽然老了,但实实在在是个老小孩。可是如今老爷爷身体大不如前,再也不能和我那样玩了,他总是穿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岁月在温暖的阳光下流走。

  “豆腐,买豆腐哩”,这熟悉的叫卖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清晨的乡村,大家都开始一天的忙碌,喂鸡做饭。村里有一户人家新建了房子,今天摆酒席请亲朋好友一聚。五颜六色的各种食材十几张大圆桌,忙碌的厨子。灶台生起了火,一团团炊烟。人们脸上洋溢着笑脸,夸赞房屋的漂亮,主人家不断地给大伙发烟。嘴里不断地说着:“一般般啦,抽烟,抽烟”。

  我走到后院,我家后院有一棵小桔树和一棵茶花树,但这是如今的景象,是弟弟熟悉的景象,认为这里一直就是如此,但在我的记忆里却不是如此了。那里本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几丛草与薄荷,还有一棵病怏怏的月季花,我曾把葱头种到树底下,每日给它浇水,葱发了芽,却被鸡给啄食了。前院也和现在的景象稍有不同,原先有一棵柚子树,一棵芙蓉花树和一棵枣树,因为盖新房,它们都被砍了,本可以白露摘红枣,但却无了。

  我的故乡,是独一无二的。它有一群人,一片树林,一条小河,一条小道,一条白蛇,一个水塘,一只龙虾,一棵柿子树,一位老小孩,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像彩锦般绚丽。我可爱的故乡。                           

 

指导教师:柯宇峰

首页 投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