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 雷轶凡
2022-03-26
爷爷很大,大得装满了我儿时的回忆,爷爷很小,小得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就能装下他的身躯。
那天早上一阵短促的铃声将我惊醒,一看,竟是母亲打来的,母亲不是回老家照顾生病的爷爷去了吗?怎么……心不禁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阵阵歇斯底里的呐喊“快呀快呀,快让开!”紧接着传来母亲的哭腔“儿子,你爷爷他,他快不行了,快把手机给你爸……”
来不及多想,我便拿着手机冲到父亲房间。将手机交给了他。没一会儿父亲走进房间说:“你爷爷快不行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坐在火车上,我心乱如麻,回忆着与祖父的点点滴滴……
回到旧宅,一切还是那样。可不知怎的似乎还是缺了点什么,好一个物是人非。这所旧宅已几年无人居住,院子里现在杂草丛生。好一个凄凉之境。在院子的角落放着一辆电瓶车,车上已落满灰尘,车身也被雨水侵蚀的,锈迹斑斑。这,是以前爷爷的车,看着这车我也陷入回忆……
以前爷爷还在村头的医院工作,每逢中午下班我总是嚷着让他骑车带我出去玩,那时真值三伏天,中午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一老一少坐在电瓶车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而爷爷像个活地图一般,不管走多远都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有一次中午照例出去,可不想到了半路车子竟没了点无奈爷爷只能下来推着车子往回走,而我呢就坐在后面咯咯咯的傻笑。可夏日的正午怎能不让人打瞌睡,没一会儿我的上下眼皮便贴在了一起,于是便有了一个老人推着电瓶车而一个小屁孩坐在后面歪着头流着哈喇子的画面……
后来呀我来到了宁波,回老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一年加起还没半个月,可爷爷已经很知足了,每每听说我要回来了,便提前骑着那辆电瓶车在村口等我,有一次我们只买到了下午的票,到老家已是深夜,我暗想这次爷爷应该不会在村口等我了吧,可一拐进村子,两道耀眼的白光袭来,定睛一看那车上坐着的真是爷爷。后来听奶奶说起这事才知道爷爷听说我们要来在村口等了个把小时,可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到便一直等着……
再后来呀我步入初中,再加上疫情,回去的时间少之又少,可每每回去爷爷的脸上总是了开了花脸那一簇的山羊胡似乎都在跳动“走,小凡,爷爷骑车带你遛弯去!”“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吧。”每每这时爷爷那喜悦的表情似乎都笼上了一层乌云,而那车似乎就一直放在院中那个角落。
而现在物是人非,车还是那车,而那人似乎已成为了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了。抚摸着车把以及那早已失去颜色的座垫,任凭灰尘布满了手心,似乎我又回到了那个正午,似乎又看见了个老人推着电瓶车而一个小屁孩坐在后面歪着头流着哈喇子的画面……
座垫似乎被打湿了,不知是爷爷那时流的汗水还是我那时流的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