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中学 刘佳敏
2022-04-10
看远处黛山笼上云雾,朦胧似望不到头的远方,徐风拂窗而入,绕人耳畔呢喃,取一缕梦中白烟,问它可知南方在何处。
它道要望燕子归去的方向,燕子年年归往它向往的南方。可惜我不曾望清燕子的方向,记忆里的它步履匆匆,未曾停留在某一地方,只留下空空的一阵欢喜,燕子多为一次次的不辞而别。我不知晓今年春天归来的燕子明年是否会回来,明年归来的是否依旧是它,若是,我便要向它询问何处南方。
也许它也不知道,因为它只是在不可逆转的程序里徘徊,燕子常常落不下脚,之见它马不停蹄的赶往自己的远方,发现南方不过是原点,它迷茫在自己的迷宫。
燕子说门前的梧桐树一定知道何处南方,因为它看见高高的梧桐树便知道何处是家乡。
且听风浪吹过树梢,枝叶伴风摇啊摇,带去我的半分乡愁,身在南方的梧桐告诉我它在哪儿,哪儿便是南方,南方有树下乘凉的阿婆,有为它浇水的娃娃,还有一只小黄犬一直陪着它。怎样才算得南方,不过是身边有人盼,有人等。
门前高高的梧桐树掩下炎热,挡住寒风,当年和它一起比身高的小孩已经长大,小孩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娃娃也会为梧桐树浇水,会在夜幕降临时讲出藏匿于心中的心里话。
树的一生很长,它不恋遥不可及的远方,因为它所在之处即为南方。它的身后有干净的庭院,有爱惜它的阿婆,也有专属于它的生命的赞歌。风风雨雨,人来人往,岁月里往事如风,过路人只知参天梧桐在等风起,等雨落。
你会发现藏匿于其中的青涩岁月随着风归于何处,许是岁月的尽头,也许是它的南方。风带着乡愁穿过挂着小灯笼的热闹街头,穿过藏有谁欢声笑语的小巷,飘荡在人们心头年少斑驳的岁月里。
故乡的梧桐生在我的南方,看到高高的它我也知道何处是我的家乡。
一年又一年,娃娃也要长大。不知当年与小玩伴在树下许下的愿望是否实现,亦不知小时埋在树下的信是否再有人问津……当年的影子化作一阵风,陪在梧桐与我多年的时间里。有人在一直怀念过去的童年,有人在幻想苦涩的未来,有人在眺望藏在叆叇里的南方。
有人离,有人散,无数的故事藏在岁月。而我也在不可逆转的时光里永不回头地赶往我的南方,绘下我的故事,直至消亡。燕子便将这一个个青春带往它的南方。
何处南方,我的南方有燕子,有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