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蔚斗小学 刘曦予
2022-04-13
儿时巨大的阴影时时萦绕着,每当我遇上了狗,被狗追的恐惧便主导了大脑,吞噬着了理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未能从可怕的梦魇中脱离,耳边吹拂的仿佛还是那夜的风。直到我遇上了这道选择题,终于在那条路上成长。
又是一个星期天,父母打发我去小区门口的小店买东西。我捏着钱,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同时又暗暗担心路上会碰上狗。“没事的,总要锻炼一下自己。”直到我走上林荫小道,父母的话也依旧在脑中反复浮现,“没事的,没事的……”春风拂面,阳光洒下,人影绰绰。
买完东西回家时,我一边庆幸路上的好运,一边又仍旧关注着路上的风吹草动。然而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似乎有意与我作对似的。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也清楚地看见拐角处,一只金黄的大狗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它似乎很惬意,但我向来对狗便有抗拒的情绪所在,竟仿佛读到了它的傲慢与嘲笑。
我停下了脚步,脑中飞快地转着:我该怎么办?以前每次遇上狗,父母总是有一方就在我身边。而只要离狗一近,我就会失去理智,拽着父母的衣角又是哭喊又是跳脚,与狗单方面“躲猫猫”,可父母总说那狗甚至理都不理我!但不管我做出什么行为,总有人护着我不让我受伤,而眼下却只有我一人……
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这道选择题了,是在原处坐以待毙,等着父母出来寻我;还是克服恐惧经过狗回家?走吗?走吧!可是……那也总比一个人待在这儿好吧!我努力回想着爸爸每次反复叮嘱我的话:“遇到狗不要跑,不要看它眼睛……”对,冷静一点儿。
我慢慢走过去,近了,更近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让我再次落荒而逃,但残存的理智却将我的脚步又生生拉回:你疯了吗?不是说了遇到狗不能跑吗?上次被追得还不够惨吗?可是万一狗就这么扑上来,还是跑比较保险吧……我再次陷入纠结之中,怎么办?我该怎么选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试着忽略无处不在的风和空气,忽略暖洋洋的阳光,忽略被吹拂的树叶,忽略一切干扰我的因素,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天气也似乎突然燥热了起来。心里仿佛在擂鼓,一天又一下,永无休止。
“你看那狗压根儿就不理你,有什么好怕的?”爸爸的话再次浮响在耳边。不要慌吧,走过这个拐角就好了。狗还在梳理毛发,我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尽量不显得慌张。
一秒,两秒……转过拐角只是短短几秒,此时却显得格外漫长。真的吗?我真的走过去了?是的,身后那只狗足以说明一切。我张开拳头,这才发现刚才无意识间握住的手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其实似乎也没有那也可怕嘛,我暗暗地想,只要不跑,不招惹狗,不与它对视,它又能拿我如何呢?先前不过是我太紧张了吧!
阴影正在淡去,理智也逐渐恢复。春风吹散了那夜的“鬼魅”,阳光驱散了那夜的黑暗。我试着接受,试着尝试,终是将这选择题做出了。那条路上,阳光明媚,我不再惧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