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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白

象山县东陈乡初级中学 侯洁雅

2022-04-16

  隔壁王奶奶家依旧是如此的吵,电视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剧,窗外的大鹅怒叫着它的不满,围栏边是孩童们嬉笑的欢乐。

  外婆家在乡下,是个没有wifi,没有空调的地方。那里可无聊,但是王奶奶家有一棵高高大大的梨树,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和王奶奶一起种的,年年刮风下雨,王奶奶都会在窗台上眯起眼,远远地看着那棵树。

  王奶奶清静,常年一个人过着无聊的日子,有时,会拿起桌上那块圆圆的不太亮的镜子,看着岁月爬上眉梢,额头,总会晃到我的眼睛。儿子在外地,老伴也……常年陪着她的,就院里那棵树。她不愿人家提起那外地的儿子,也不远别人提起那病死的老伴。每当人家提起他们时,王奶奶总会默默走出门,听不见心不烦,然后在门口远远的望着院子里的树。

  正值春末,那儿的梨花开了一树,像书里念到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果真白的像雪一样,夏天的风掺和着花儿香,闻一闻,甜的牙疼。我在树下眼巴巴望着,想让时间过快一点,到秋天,吃上鲜甜多汁的梨子。王奶奶总是一样看穿我的小眼神,说这花儿是用来酿酒的。酒有什么好不如梨子好吃。于是王奶奶告诉我“咱两拉钩一人一年,一年归我,一年归你”我点点头“好,不许骗人”

  我曾问过外婆,王奶奶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酿那一坛酒,外婆总闭口不语,又或应付着说长大你就明白了。

  夜里,屋外刮起了大风,与寻常不一样,窗子框框当当,窗边放着的几盆草,砸碎在水泥地上。梨树在风中摇曳,梨花像玻璃渣子被雨打得碎了一地。王奶奶亮起灯看着窗外一片乱象,只拄着个拐杖,站在灯下偷偷摸着眼泪。屋外大鹅仰天嚎叫,这一年的梨花树是归王奶奶的。

  后来几年,那树也不归我,我在外地上学,一年甚至不能亲自给树浇一次水。每隔一年,在枫叶飘飘时,王奶奶都回打来电话,颤颤巍巍不清不楚地说道“丫头,你的树要结果子了……回来看看吧”电话里,不知谁在抹眼泪。

  那一年,王奶奶没给我打电话,冬日里再回家时,院子的大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我透过门缝看见一树的雪,好像梨花儿又开了。但王奶奶不会再来看梨花了……

  梨花白,满树开,人不在,土里埋。


 

指导教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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