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师范附属小学 练睿亭
2022-04-17
青青古砖稀稀疏疏,依稀可见荒凉的院落。墙角一隅,却见一灵动的梦幻紫,这莫不是绣球花?
我推开虚掩着的木门,屋内全空了,唯有一架吊顶灯摇摇欲坠,院内杂草丛生,一簇绣球花分外显眼。
花盆早已七零八落,泛白的根须已嵌入了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里,茎成了畸形,很不自然地向上竖着,叶子飘零着,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耄耋老人在荒凉的沙漠中彳亍行走,诉说着世间苍沧。可那簇簇紫色的花瓣,却如初生乳婴一般,鲜嫩。
移步向前,那一株绣球花在灰白砖墙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鲜艳亮眼。那十字小花,花瓣并不单薄,如顺滑的衣服,又似饱满敦实的水果,仿佛轻轻触碰,就会流出甜丝丝的清澈的汁液来,满满含着一汪鲜嫩的花瓣,拢在一起,形成一朵,朵朵相连,形成一簇,无论近远,霎是好看。轻柔优雅的紫,从花蕊中渲染开去,由紫至白,渐渐浅了下去,过渡自然而然,毫无违和感。比起团花锦簇,仅剩的几片绿叶便稍显逊色。脉络分明,在略显单薄的叶片上,显得十分裘劲,根根有力,在叶片上凸出得过于突兀,叶片边缘不修边幅,线条流畅自然,与花融为一体。茎早已不是“风华正茂”的模样了,褪去了极富感染力的翠绿,披上了一件暗得出奇的“黄袍”。
“嘀嗒”从屋檐滑下一粒水珠,轻轻飞落到花瓣上,“哗”一下,又倾倒在绿叶上。余留的小水滴躺在花瓣上,在阳光的折射下,金黄而透亮,像粒粒宝石,给花朵镶上了一圈亮得熠熠生辉的金项圈。虽有些肆意张扬,却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似一个纯洁的姑娘加上了一点炫烂的点缀。
而此时的叶,也占了阳光的灿烂,光彩而又耀人了,搭配上灰色的砖瓦,也充当起了园子生机的主人。
这一刻,岁月静好,鸟扑愣着翅膀,却感到暗流在涌动。
是花香。幽雅而香甜,似绵柔的丝巾,又如闪耀的冰晶,在这略显沉寂的花园中散发开去。
在皋城一隅,会有暗流涌动。因为你遇见了世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