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中学 吴昕冉
2022-04-23
任他惊艳山川,我只贪恋在那一朝一夕间的世俗滋味。当我再次看着母亲过上围裙,炊烟袅袅,轻柔的包裹着她,记忆中的鱼糕慢慢浮现,味蕾里的记忆充斥大脑,是让舌尖沉醉的味道。
只有每逢过年,我才有机会尝到鱼糕,家乡的年味儿渐渐淡了,但一桌子丰盛佳肴仍是团圆的象征,是必不可少的重头戏,而那盘金黄,永远出现在桌子的正中央。也许它看起来朴素平常,却是我时间里的追忆。
我无数次看过太阳东升西落,看过云彩飘过天的尽头,曾翻过一页页日历,是我等待的痕迹。时间兜兜转转,过年的那一天终是到来,母亲在厨房,要为一桌子才要和一桌子人忙碌,我不经意间回头一望,却看到母亲的背有些佝偻。高压锅“滋滋”的冒着水蒸气,如雾般的水汽笼罩着她,那辛劳的模样,也终是看不见了。
鱼糕,本是鱼糜类产品。传说舜帝携带娥皇、女英南巡,一路的奔波让娥皇身体劳作,困顿成疾,她想吃鱼却又讨厌鱼刺。女英专门下厨,为娥皇线上鱼糕,娥皇一品,大病无恙。此时我守在厨房,看着母亲将一条草鱼剁成两半,细心又麻利地剔去刺,将一碗子鱼肉加入料酒去腥,转身又拎起一块猪肉,将其切成丁,加入姜、蒜沫,碎成肉糊。那动作真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赏心悦目。我不得不佩服母亲厨艺高超。最后一步,在碗里加入少量生粉、食盐、三颗蛋清,搅拌搅拌,鱼糕便有了些轮廓。
鱼糕刚出锅,我便迫不及待的手抓一块儿,顾不得烫,拣起鱼糕往嘴里放,咕咚一声滚到胃里。不行!还没品出味儿呢!再来一块。鱼糕在我的口中翻滚,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都绽开,“食鱼不见鱼,人可百合糕”,鱼糕入口即化,清香滑嫩,还未细品,就化为阵阵鱼香充斥在口腔中。母亲笑着淋上最后一道酱汁。真是鲜香爽口,恰到好处,在嘴边周旋,回味无穷,幸福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后来我才知道,鱼糕寓意“余高”,年年有余步步升高,家人欢聚一堂。可是长姐在外地上学,父亲在外工作,一家人平时难以相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又在日复一日中等待过年,是因为某道菜?还是因为某些人?
华丽的辞藻不能传达幸福的味道,那道菜中的回忆,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