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书院 谢晨嫣
2022-05-04
“大山是什么样的?”小女孩问她的爸爸。女孩住在海边,从来没有见过大山。
爸爸笑了。
“让我们假装在大山里吧,”他说,“现在是大山里的清晨,一座座大山峰峦重叠,很难分辨哪里是云海的起点,哪里是山脉的尽头。”
“山里一片朦胧,等到薄雾由烟灰色变成暗白色,接着由暗白色变成硃磦色,再由硃磦色变成橘红色,然后,突然,太阳从山谷里蹦了出来!
“阳光穿过茂密的枝桠,照射在柔软的苔藓上,让晶莹的露珠闪耀着宝石般的光芒。你追逐着蝴蝶,仿佛是大山里舞动的精灵。
“你俯下身在大树底下捡起一颗比拳头还要大的松果。你发现裤脚不知不觉中挂满了浅棕色的苍耳,他们有着带刺的盔甲,想要跟着你去田野、山洼。
“你拿起一颗小小的红色树莓,毛茸茸的外衣下是饱满的果肉,汁水染红了你的小手。”
“是在我手里吗?”小女孩问。
“是的,就在你手里。”爸爸说。
“然后你再次俯身,捡起一根粗壮的花灰色羽毛,那是从飞过头顶的山雀身上掉下来的。
“山涧的凉风让你感到寒意,不禁向掌心哈上一口气,并不停地揉搓着双手。
“现在你躺在正午炎热的太阳下,阳光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着你的身体,山涧的风也带着暖香轻柔地吹拂着你的脸蛋,空气中满是各种树木和花草的芬芳,让你饥肠辘辘。
“于是,我们来到山谷的小溪旁,这里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我们支起帐篷,架起烤炉,一起吃着烤串,喝着苏打水,看着胖乎乎的鼹鼠先生在不远处不住地望向我们。
“风又渐渐地凉了起来,火红的晚霞笼罩着整个山谷。我们牵着手,沿着山路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们回头看着走过的台阶像天梯一样漫延到云层深处。悬崖上的鸟窝里,小鸟们正喳喳地叫着,等待着鸟妈妈的归来。这时的夕阳刚好沉到悬崖边上,就像是安装在悬崖上的一盏明灯。
“当我们回到家时,你已经太困了,迷迷糊糊地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晚饭,便沉沉地睡着了。
“外面,成群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黑暗中一会儿亮,一会儿灭。但你通通都看不见,你睡得太香了。
“你也听不见深山里猫头鹰咕咕的叫声,看不见山间那轮皎洁的圆月。”
小女孩靠在爸爸身上笑了。
“我非常喜欢大山,”她说,“现在我可以随时闭上眼睛,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待在大山里……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