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 殷衍博
2022-05-04
(未注明学校)
杨博七岁那年,一只蜻蜓将他迷惑了!
那只蜻蜓立在小院荷花池边的一个莲蓬上,就那样立着——十分安静地立着。不知何时,杨博发现了它。它的翅膀是透明的,但不完全是透明的,透明里带着一丝淡绿色,身子是紫色的。在杨博的记忆中,他见过红蜻蜓、绿蜻蜓、黄蜻蜓,但从未见过紫色的蜻蜓。这蜻蜓从心底里吸引了他。让他想要迫切的抓住它!
杨博慢慢接近它,他把手做成“鸡嘴”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马上那只蜻蜓就要成为杨博的猎物了,这此时,他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仔细的痴迷的望着这只小精灵,那只蜻蜓是多么好看啊!那翅膀像是一不小心打碎的淡绿色玻璃,那玻璃没有完全碎,但是却裂了无数道裂痕。紫色的身体又直又长,上面还镶嵌着几条平行的金黄色的横线,绚烂夺目。它时而与地面平行,似在欣赏自己曼妙的身影;时而尾尖向天,与地垂直,头部压的很低,如贪婪的吮吸着莲蓬的美味。这个样子的蜻蜓杨博从未见过。
杨博微微愣了一下,又开始慢慢接近它,“鸡嘴”形状的两根手指已经在蜻蜓翅膀的两侧了,可这不争气的手指头在这关键时刻反应却慢了起来,明明碰到了蜻蜓的翅膀,却还是让它飞走了。杨博本想算了,不捉了,可那撩人的小精灵,没飞几步又停了下来,还正好与杨博打了个对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似乎在挑衅他,“来啊!还想抓我,看你那笨头笨脑的样儿。”于是杨博快速向前迈了几步,马上就要接近时,它又飞走了。然后,又一次落在了距离杨博几步远的位置,杨博再次向前。就这样,次次如此,越来越远,终于,这只美丽、傲慢又调皮的蜻蜓永远地飞走了。
杨博这才发现,他早已跑出了院子,追出了很远,来到了一大片树林之中。他,茫然了!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杨博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好一阵,身边未见一人,渐渐的,杨博不再哭了,因为他知道,哭、叫没有用了,村里人根本听不见,这里离村庄已经很远了,究竟有多远?他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太阳如同一个大火球一样高挂在天空。
饥饿,饥饿!
他想起了家中冰箱里的面包、火腿、还有妈妈昨天买回了的那半只没有吃完的烧鸡……他就这样躺在草丛中回想着,他感觉闻到了香味。他越想越饿,最后就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了。没多久,他竟在饥饿、恐惧和疲惫中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更害怕起来,怕有猛兽,怕有夜鬼、怕有坏人,这种恐惧与饥饿比起来更致命。他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大声了,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孩子了。不知道抽涕了多长时间,他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是被狗叫醒的。睁开眼,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只小黑狗,大约一两岁的样子,看起来还十分的壮实。奇怪,分明像是只流浪狗,怎么会如此壮实呢?
“汪!汪!”黑狗轻叫了两下跑走了,没走多远又回来,咬起杨博的裤角。杨博突然明白了,小狗是让自己跟着它走。杨博跟上去,走了一阵子,依然不见尽头。
突然,杨博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小狗站在他身边不停的叫,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起来赶路。不一会,杨博醒了,饥肠辘辘的他知道自己是饿倒了,他微笑着,感激地望着小狗:“我……我……走……走不动了。”他委屈的流着泪对小狗说。
小狗固执的叫着。
杨博只好憋足了吃奶的劲,猛得从地上爬起来,但摇摇晃晃的,活像个酒鬼。
又走了十几步,杨博眼睛亮了,远处有一颗果树,他不知哪来的劲儿,快步走到树下,吃起了掉在地上的果子。一共十几颗。最后一个果子,他扔给了身后的小黑狗。吃完果子,他们在树下休息了一会,又出发了。
有了能量,行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但这迷宫似的树林中一眼望不到头,像是没有尽头的天路。一旦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
终于,他看到了希望——村子。那村子仿佛闪着金色的、希望的光芒,那光芒十分耀眼。
快跑!快跑!马上就要胜利了!杨博心中呐喊着。
杨博停下脚步,黑狗也停下脚步;杨博看了一眼黑狗,黑狗也看了一下杨博;杨博飞跑起来,黑狗也飞跑起来。
月光下黑狗长长的绒毛顺风后倾,这只狗忠诚、英俊、勇猛!
跑到家门口,十几个果子的能量也消耗完了。早已泪流满面的母亲见到儿子回来,激动的说:“你跑去哪里了?要吓死妈妈吗?”
杨博气喘吁吁,从口中吐出一个字“饿!”,“快进来吃饭吧。”母亲扶着杨博走进屋里。给他端来了饭。杨博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妈妈看着他,笑了。突然,杨博放下碗筷:“狗呢?”母亲一脸疑惑,“什么狗?”“门外的黑狗。”母亲走到门前,打开门,果真有一条黑狗。“是它带我回来的。”杨博指着黑狗说。“收养它吧,真是它带我回来的。”杨博从不说谎,可母亲却犹豫的看着它。“真的,是真的,它很有灵性的。”母亲点点头,笑了!
第二章
桥头恶战
自从杨博迷路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平时,他见到只流浪有会不耐烦的踢它们一脚,而现在,他对流浪狗充满了爱心。
每次,他见到流浪狗都会从家中取出一些剩饭、骨头倒在地上。这时,便有一群小狗过来抢食。一只只,尾巴摇的十分乖巧。
“野狗!脏狗!一边去!”远处,传来了刀疤脸的驱赶声。孩子们都那么叫他,那是一个晚上,他带领着一群孩子们欺负杨博,谁知杨博手里握着把刀,把他脸划了,结了刀疤,所以有了这个名字。杨博走过去,望了望刀疤脸一-他身上满是尘土,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瞪着那只小黄狗,那只小黄狗一脸委屈的样子,眼睛里露出了不解。“你干什么?对狗发脾气。”“管你什么事?”“你欺负一条狗,还算人吗?”“你护着一只畜牲?”“不,它不是畜牲,而是通人性的精灵,”“可笑,我要杀光所有畜牲!”“我不准你伤害它们!”“我就伤害了,你怎么着?”空中,挥舞着两个人的拳头。刀疤脸急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把杨博推进身后的河里,杨博顺势拉了一把刀疤脸,两人双双跌到大河里。那河很深、河水湍急!当天夜晚,有人们大喊的声音,也有一束束手电筒的亮光…
第三章
大猎杀与保卫者
不知为什么,村子里的流浪狗一下子,甚至瞬间多了起来,大概是因为附近村庄拆迁,它们被主人遭弃后,流浪到这儿来的。杨博对这些流浪狗充满了喜爱。
这天,刀疤脸和十几个孩子们在想尽办法赚些零花钱,看到这些流浪狗起了歪主意。最近有一个狗贩子想要狗,想开店,涮狗肉。刀疤脸眼睛一亮,带着孩子们拿着棍子,去捕杀流浪狗。他们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装流浪狗的大麻袋。那阵势,活像群土匪,刀疤脸则是黑帮老大。
正巧,杨博买了晚饭,往家走。杨博见了刀疤脸和那群孩子们,挠挠头,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捕狗!杀狗!赚钱!”杨博愣了愣,跑回家去。他出来时,带了家里收养的那只忠心耿耿的黑狗。手中也握紧了一根棍子。
杨博向田野走去。黑狗跟着他,它不像别的狗,那样随意,到处乱嗅。它很听话,像杨博的保镖。到了田野,远远听到了喊话的声音:“一条狗十元钱,去捕杀吧!”孩子们拿着棍子冲向流浪狗,一顿乱劈。“住手!”杨博走过去,指着刀疤脸:“你要杀狗,我先劈了你!”他一棍子劈向刀疤脸的胳膊,刀疤脸没防住,随着“呼”的一声,他的胳膊肿了,骨头也开始剧烈的疼痛。刀疤脸急了,拿起自己手中的棍子,就向杨博的肩膀劈去。棍子还未落下,黑狗扑上去死死地咬住了刀疤脸的腿不放。他刀疤脸还从来没让狗欺负过,他十分恼火。举起根子便去劈黑狗。这情景让所有孩子都愣住了。他们纷纷放下棍子,痴痛地看着。“黑狗,跑!”它在杨博的指挥下躲过了一劫。刀疤脸气不过。一瘸一拐跑走了,并指着杨博大喊:“你小子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近一个月,杨博再没见过刀疤脸与孩子们捕杀流浪狗了。
这天,杨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外婆家,他十分高兴又能见到外婆了,外婆很慈祥:说话不慌不忙,细声细的,年轻时是个大女,走在街上,会引来无数路人的目光那种。现在,在杨博眼里,姥姥家依然还是那么美丽,每次杨博去姥姥家住一晚,回家时,姥姥总会给他手里塞上两块糖。每想起这些事,都感到十分惬意。
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姥姥家。那里有山有水,山是绿的,水是透明的,水不深,孩子们常常在水中嬉戏,打闹,那是夏日里孩子们的天堂。他也不例外,脱光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十分钟没露头。旁边玩耍的孩子们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便大喊:“有人跳进河里不见人了,有人淹死了听到呼救,村子里的几十号人都放下手里的活,闻声寻去。“谁被淹死了?落水的是谁?”杨博的母亲也在其中。“一个男孩,瘦瘦的,个头大约一米六。”杨博妈妈一听,心中一颤,会不会就是我的孩子啊!“杨博,你在哪?快出来。”半天不见动静,人们继续寻找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十有八九已经被淹死了吧?”母亲哪里都没有找到杨博,心急如焚,听到这话精神已近崩溃,泪流满面。
“扑腾”一声,从水中露出了一个人头。那人正是杨博,他笑嘻嘻地喊了声:妈,我在这儿。”说着游到了岸边。他扶着岸,两条腿在水中摆动,水是透明的,能清晰的看到。妈妈用手指着杨博的头:“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快上来给大家道款,大家找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杨博上了岸,看到那么多人都在说看什么,他莫名其妙的给大家鞠了深深的一躬,然后灰溜溜地跟着妈妈回家了。母亲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边走边抽泣着。
晚饭时间,杨博不太高兴,并不是因为母亲说他是个浪狗。狗是有灵性的,这是他坚定的一个观点。刀疤脸和孩子们会不会趁我不在,再去捕杀他们?不行,我必须回去----回去保护流浪狗。
吃饭时,他没夹什么菜,闷声往嘴里扒着白饭外婆给他夹菜时,他不耐烦地说上两句:“行了,别夹了,烦不烦啊?"父亲瞪着杨博:“怎么能对外婆这么说话?"妈妈也说:“你这孩子,太没有礼貌了,不像话。”外婆看看杨博说:“你们别说他了,我能看出,他有心事。"“他能有什么心事?"杨博呆呆地,像是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站起身来,如梦初醒:“爸,妈,不行,我们得走了。"“干嘛去?"妈妈说。“我要去保护那些流浪狗。“不行,保护什么流浪狗,胡闹!“妈妈,您不是对我说,狗都是有灵性的吗?是人类的朋友吗?""不,它们是一。群疯狗,会咬人的,然后你也会疯掉的。""那黑狗呢,它原来不也是流浪狗吗?”父母知道拗不过他,好像被说动了。“只有这一次。"“嗯,就一次!"杨博穿上外套匆匆向门外走去,外婆拉了拉杨博的手,仍然放在他手心里两颗糖。他看了看外婆的布满皱纹的手和她的白发,外婆确实老了,年轻时,他的手是光滑的杨博走进爸爸的面包车里,想到越来越老的姥姥,眼睛突然湿润了。外婆望着他,直到杨博消失在霓虹色的霞光里 ……
第四章
王者之战
他跳下车冲回家去,摸个一根棍子带上黑狗,就像田野奔去,果然刀疤脸和那群孩子们又在捕狗。与此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这次不仅带了棍子,还带了一群狗,那才是母亲说的疯狗,那是他们捡来的,不,是捕获的野狗,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被驯服成了疯狗,除了自己的主人,见谁哎谁。它们已经忘了自己是狗,认为自己是狼、战狼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狼。别人看不出,但杨博看得出来,流浪狗们减少了。“冲啊!”他大叫着,叫给自己听,叫给黑狗听。他向前冲去,他认为,被驯服的那群藏狗不再是狗,他们是傀儡。它们不值得可怜,它们不是杨博眼中忠诚的狗类,可以大胆的打它们。
他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劈打着各处的疯狗,抽打着刀疤脸的队伍。刀疤脸发现了他,夺过杨博手中的棍子,抓起他的衣领:“这些畜生是你的恩人吗?为什么拼了命的护着它们,挡我的财路。”杨博流泪了,他任凭泪水自由流到自己的脸颊,他感觉到泪是咸的。
业场面僵持了一会儿,杨博拉开了刀施脸松懈的手,又踢了他一脚,刀疤脸倒在地上。杨博看到,黑狗如风一般窜来窜去,它一边跑一边去咬那些疯狗,被咬了的疯狗都会嗷嗷叫上两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杨博拾起棍子,去帮助黑狗。黑狗还是那样,像团黑风袭击着疯狗们。一只狗发现了它,这只狗十分壮实,一身黄色的毛,唯独它的头是黑色的,眼睛发出锃亮的光,两只眼睛上方还有两块十分明显的没标色毛,昨一看,会以为它有两双眼睛。它死死的盯着黑狗,等待着黑狗来到它面前
黑狗来了,不过,他是背背对着它的,它正在跟另外一只狗较量着。
黄狗趁机口咬住了黑狗的后腿,他后腿一跪地,大黄狗顺势扑倒了黑狗。它挣扎着!一会儿竟不动了。“黑狗!黑狗!”杨博呼唤着。这时,他被冲过来的刀疤脸死死的抱住。
大黄狗认为黑狗认输了,自己也累的够呛便放松了警惕。突然,黑狗用剩下的三条腿猛的蹬地,竟把大黄狗掀翻了。它扑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黄狗的背部。大黄狗被吓着了,嗷嗷叫了两声,转身逃走了。
黑狗一条腿瘸了,它用剩下的三条腿支撑着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它,像一位王者!
用那天夜里,全村人都认识了它,它成为真正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