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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滑过的路

余姚市姚北实验学校 杨子钰

2022-05-06

夏季炎炎,太阳像是要把柏油路烤化似的,明晃晃地刺进你的眼睛、心脏,所到之处净是锋芒。
我跟着妈妈走在麦沟桥菜市场的路上,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菜。路边还有几个零散的小摊,人熙熙攘攘,互相挨挤,换来自己一身黏腻的汗和别人的斜视。我一向看不惯这类人,自顾自地埋头走,可也免不了同样的挨挤。这时,人群中央散开细细的羊肠小道,我诧异,抬眸去看。
一个人,匍匐在地,身下只垫了一块带着滑轮的木板,满是污渍的手撑着往前滑,他的头上背上全是汗水,发丝凝结成一条条的样子,滴着汗。人们跺着脚,斜视着,躲瘟神似的避开他另一只伸着乞讨的手。我眯着眼去看他的下半身,只觉得触目惊心:
两条断腿。上面仅存的部分也尽是血痂伤疤。
我怔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撑着身躯远去,我想帮帮他,想掏些自己身上仅有的钱。可我却忘了手上的菜。霎时,一手的番茄滚地而出,我连忙去捡,指尖不小心触到地面,是刺手的烫。我回头去看他时而抬起的手心。
一片焦红。
回头,眼前尽是泛着水光的雾,我只用余光瞥见,最远的番茄被人一脚踩烂,似乎远去的还有人心的那份炽热,逐渐暗淡,暗淡……

 

指导教师:黄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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