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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母亲节

宁波市北仑区高塘学校 郑依云

2022-05-07

  有同事提起,母亲节要到了。是呀,母亲节就要到了,便甚是思念双亲。想用文字记下对他们的思念与感恩。

  人到中年,父母健康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年少的时候,心野得没有边际,全然体会不到这些。

  父母日渐老矣,不仅他们感到时光匆匆,我也时常惶惶然。看着父母日渐老去的容颜,日渐衰退的身体经常悲从中来。想想哪天父母不在人世,自己成了野草飞蓬,每念及此,黯然悲戚。想想,父母离我而去后将会是一种怎样的伤悲,便会潸然泪下。

  母亲每次来我家,跟我念及父亲,告诉我父亲的一些状况,我的心便会抽紧。而母亲的肝管结石,她的颈椎病,心血管疾病同样让我强烈不安。

  父母承载着儿女的价值,对父母的责任就是生存的意义。年少时候,依恋着父母,整天粘着母亲,是父母的小背篓。

  父母年老了,依恋着儿女。我们三个,父母都很满意。哥哥的敦厚耿直,姐姐的善良老实,我的调皮。小的时候,父母没有刻意要把我们培养成怎么样的人,而父母本身就是最好的教科书。他们用自己的言行教我们做人的基本道理。点点滴滴,细细碎碎,使我们三个成为村里人夸赞的对象。

  年幼的时候,我是调皮的。我能玩男孩子玩的很多游戏,爬高爬低,经常把自己搞得鼻青眼肿,惹出是非。而有好运的我经常能够躲过一劫。因为调皮,有过或被淹死或被撞死的几次经历。因为是父母最小的孩子,所以宠爱也多了些。每每与老姐吵架,母亲总是庇护我。姐姐总被挨打挨骂,而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当然我也会有遭殃的时候,但我不象老姐那样老实任由母亲打,我则是一溜烟地逃走,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母亲的视野中。等到回来,母亲气已消,不过一顿骂也逃不过,我总是嬉皮笑脸地左耳进右耳出。而父亲从来不打骂我们。唯一的一次,也是我调皮成性,他忍无可忍,抽出皮带抽了我一顿。很多的时候,父母对我是失望的,不喜欢我的性格,以为我不是个乖孩子,经常拿细皮嫩肉的老姐所具备的斯文来教育我。而我内心则继承了父母朴素吃苦耐劳的品质。

  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我很少有漂亮的衣服穿,经常穿姐姐穿过的。一个书包都是哥哥用下给姐姐最后轮到我的。父母每天在队里劳动,很少照顾我们。我每天跟着母亲在外面,茶地里,竹林里,农田里,高山上……四岁那年还把自己的腿给劈伤了,昏迷后的我躺在姨妈家的床上,醒来就喊妈妈,而母亲又跑去劳动了。

  很小的时候,我便知道为父母分担点。哥哥一直在盐场工作,后来很早结婚成家,姐姐什么粗活都不会做。在父母的心目中,我就是他们的小儿子。自小,我学会了很多的农活。一般父亲干的农活我都会。插秧尤其快。后来我插秧的速度都赶超了多年做生产队长的父亲。再后来我进了师范,每年的暑假农忙我都把自己搞得黑不溜秋的。

  没了父母,没地方去找无条件疼你的人,谁的膝头能让你安心当孩子,强悍的心灵,能对谁柔弱得象绵羊,霸道如帝王?老公不可能给你这些的爱,我的身上只有父亲的骨,母亲的血。父母只是唯一,想起年少时可以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和父母翻脸,确也不该。

  无论长多大,不管得志还是落魄,父母的目光始终是自己的天堂。儿女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快乐,是支撑他们风烛残年的手杖。

  经常看见父母提起我们来很是愉悦。我们是他们的骄傲,两个好女婿更是给他们脸上添彩。一家人终能够和和睦睦,健康,平安,便也是福。

  有时候听见母亲在唠叨父亲。说父亲打麻将都忘记吃饭,麻将输钱不心疼云云。父亲全然没有年轻时的火气,很是平和地望着母亲。偶尔小声地去解释一下。父亲永远是个好脾气的男人。这辈子他们磕磕碰碰地过来了。这辈子父亲没少挨母亲的唠叨。但父亲是幸福的。在母亲的生命里,父亲的肩膀是她最厚实的港湾。这个很小就死了父母,没有兄弟的女人,十八岁便嫁了人,受尽婆婆的虐待,早年的命是苦的。丈夫和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打有记忆开始,母亲就跟着父亲辛苦地干活,很多男人的手脚都比不过母亲麻利。也因为母亲的能干使我们这个原本什么家产也没有的家慢慢厚实富裕起来。母亲是个唠叨的人,但是绝对的善良、老实、勤劳。父亲是个忠厚的人胆子很小,但有主见,宽厚,能把持原则,做事严谨,有条理,有很好的口碑。我就在想,就让他们这样过吧,父亲是离不开母亲的唠叨的。我们也是在母亲的唠叨声中长大的。这些年我们都习惯了她的唠叨。哪天她真不唠叨了,我的心会随之悲痛。

  那天,听见他们在说再买个煤气灶的事情。家里的那台一个早已经打不起来了。母亲建议再买一台,而父亲说,省省吧,能用就将就着用吧。母亲也很快随声附和。我听了,心里自然难受。这次五一,便买了个过去。而母亲又唠叨我买得太贵。我只能骗他们说是个便宜货。

  父母现在居住的房子是我和老姐一起出钱买的。我们谁也不想以后要怎么样,只要父母健在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不知道这样做算是对父母偿还了多少的生育养育之恩。我想,远远不够。

  每年的春节,我们都在父母的小窝里尽情享受亲情。走进那个温暖的小屋,可以慢慢舔自己的伤口,心再疼,伤再深,即使有一万个理由要趴下,因为父母健在,也会再次冲进风雨中。

  父母在我们身上倾注了他们多少的爱,如今,父母又在我们的孩子身上倾注了他们的爱。每次去老家,和父母告别总是不忍看父母眼里牵引出的长长的牵挂与期待。每次和父亲通话总是不忍听到有咽喉炎的父亲苍老,嘶哑的声音。我总会先挂电话,免得父亲说多了喉咙难受。

  让我们牵着父母的手一直走,就这样走到地老走到天荒。如果还有来生,我愿意继续做父亲母亲的女儿。和父母一起过贫穷但精神充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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