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生

象山县西周中学 杨宸瑜

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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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沙岩的声音顺着冗长的海岸线传入耳中,朦胧地诱惑着我对海洋的渴望。沿海因含沙而浑黄的海水与沙滩连成一片,又与远处灰暗的天空混沌一片,水天一线之间,只有我孤立无援的呼吸声。
我是一条鲸,我搁浅了。
肺中吸入的不是湿润的海水,而是干燥辛涩的空气。我在沙沼中越陷越深,颗颗分明的沙子保留不住任何水分。皮肤在干裂,心脏在呼啸,我努力抬起头,想要触碰到那片熟悉的海洋,哪怕一点也好。可是终究只是徒劳,我用上侧的眼球凝望浑浊的苍穹,悲鸣撕碎在胸腔。搁浅,对于大海中的大多数生物来说,实际上就是死亡的判决书。
昏睡是生命的预警。梦境与现实不停地交替,冷热不知,各种场景在脑中盘旋。渐渐地,我感到身体凉爽起来了,是水分被蒸干的美妙感受,是幻觉吗?不!我明显感受着疼痛,而水花的拍打也绝不来自大海。我努力睁开眼球,肺中沉重地呼出淤积的空气。水声更重了,我转动眼珠,透过厚重的水雾,能看见很多朦胧的影子,听见许多嘈杂的谈论。
那些影子非常小,似乎虽是都会消散在空气中,但它坚定地、有力地,将水灌溉在我身上。这对于一个比我小那么多倍的生命来说是不容易的。
水,平复了我对未知生命的恐惧。我渴求甘露,又希望他们能稍作休息,在这种沉浮颠簸下,我度过了一夜。
晓雾将破空的残星吹灭,东方升起明日。我即将回归大海。他们用机器牵着我回到浅海,分别之际,我与他们隔着薄薄的水雾相望。他们正在挥手的映像被涌动的海浪分割成碎片,又在我眼中重组。海水给予我新生,我跃出海面,发出嘶哑的长鸣。我与他们,似乎前世有缘。
我们,来自同一片海洋。

 

指导教师: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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