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县前童镇初级中学 童羿华
2022-05-10
翻开一本些许沉灰的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封岁月,一张记忆,突然间,它就似洪流般涌进我的大脑……
画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女人走在前方,手脚并用挡开杂草,于是劈开了一弯小路。
那天下午,他和他的母亲一起去爬山。满心欢喜地唱着,跳着,太高兴了,妈妈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来陪我玩了。
走着走着,小草就像乱了章法一样,这里一点,那里一簇,东窜西跳,直至越来越密集,他们仿佛在说:“要想过此路,留下马路钱!”抬眼望去,完蛋!完蛋!杂草丛生的小路已经完全丧失了自由,任凭他们霸占着,不敢出一声气。
母亲是个挺拔的人。也许是杂草太横行霸道了吧,也许是担心年幼的儿子吧,又也许是不好意思选了这个地吧……但是,她只允许自己眉头略微皱一下,就恢复平静的神色了。“儿子,你先站着别动。”只见她弯下身子,慢慢蹲下去,伸出那双被岁月亲吻过的手,将杂草往两边轻轻安抚,然而,走在后边的他,毫无察觉。
母亲好不容易用手开辟了一小块新天地,可是,马上就又有千万大军奔腾而来。
有段路在母亲的记忆中是十分弯曲的,偏偏这些杂草就像是故意的,让母亲无法辨别应当走向何方,才是那弯安全的路,前进的路。母亲回忆道“前方就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召唤着我前行。”
这一秒不失望,下一秒就会有希望。或许那时她能做的,就是用一双勤劳的脚不停地试探。“你也太笨了,这点小草就把你打败了。”路上的草儿们东倒西歪,哈哈笑弯了腰。两边的杂草将挺拔的母亲推搡到中间,但要强的母亲又怎会服输。遇到困难,那又能如何,她做不到停止前行,那只能硬着头皮前行!这一切的动力只是为了后面的,为了他能向上。
她用脚踩,用脚踏,用手当斧头劈,用身体当盾牌挡,这一切的一切,后面的只是觉得母亲“好厉害”。而他呢?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斩草除根”的阵列,也学着母亲用力地劈着、砍着、拔着。
终于一路坎坷,一路前行,山顶不知不觉就到了。母亲望着后面那位身上邋里邋遢,灰头土脸的小家伙,笑了。小家伙看看妈妈,看看山下,兴奋地叫道“妈妈,妈妈,我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我想即兴作诗一首。”
与彼良辰景,
青烟散纸鸢。
矮丘鸿鹄志,
欲长凌青藤。
这首诗也一直留在了照片的后面。
不知不觉中,两人就走上了下山的道路,不过是山的另一头,“美”景依旧。
后来,儿子发现母亲双手上多了一丝丝血痂,头发上多了一根根杂草,后衣上多了一片片脏土。他的眼睛也多了一层朦胧,视线不再清晰——他终于明白了母亲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闲来无事想做盖世英雄开辟新路?是要让自己感受她的辛苦?都不是,母亲想要的,只是希望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能有片烛焰,能有片灯火,能有片星光,只是希望自己不会走了岔路,不要像她一样,活的如此辛苦。
他暗下决心,要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并拍下了这一令自己大彻大悟的良景。
我逐渐被拉回现实,山上的杂草又长高了,母亲也更辛苦了,而我却还在母亲的呵护下努力成长,好希望这世上有快速长大药,这样就能和母亲互换角色了。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母亲就如同那春蚕,那蜡炬,默默地将一切送给我,不求一丝回报。照片里的故事,充满我的记忆,引领我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