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民办新北郊初级中学 冷佳颖
2022-05-14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老家后边有着几座连绵起伏的丘陵。丘陵上并没有什么植被,长期荒芜着。曾经这里也是山清水秀的一片,据说由于人们乱砍滥伐、肆意建造梯田等原因导致这里水土流失、千沟万壑。如今人们追悔莫及。这里也成了他最想逃离的地方。
老家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包括他父亲。他努力读书,终于如偿所愿被送去了城里读书,自己也很争气,经过十几年埋头苦学获得了博士学位,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一篇关于生态平衡的论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最想逃离的地方是如今最想回去的故土。他想将自己的理论付诸于实践。
“爸,我订了下周的火车票回老家,你去集市上采购点果树种子回来,有用。”他拿起电话兴奋地说着。
“回来干啥呀,老家可不好发展,你这十几年的书不白读了吗?”他的父亲又喜又悲,“老家有我们老一辈的守着呢,靠政府补贴和你每个月寄的钱够维持生计了。”
他不管父亲劝阻,带着自己在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执意回老家。
“爸,丘陵上为啥不种树?”
“土壤肥力几乎为零,也没啥养分水分什么的,我看啊连根草都长不出来,要怪只能怪我们老一辈的没文化,不懂得保护生态环境。”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爸,您也别自责了,交给我吧!”他捶了两下胸口,指了指父亲。
老家的丘陵坡度不小,要想制止水土流失必须得让土壤变得紧实些。他在丘陵上挖了许多土坑,将一种特制的试剂导入土坑,埋下种子,日日夜夜坐在在丘陵顶上,守在果树边,建了个小工作室,撰写了许多关于维护生态环境的文章,手稿一张张叠放在桌上,一沓沓累放在地上,时不时给他的导师发去些电子邮件,导师也逐一回复并将几篇代他发表到网上了,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与赞同。
几年后,好些幼苗长成了小树。
“我就说,照这个方法下去准没错吧!”他得意地向父亲展示自己的成果。
父亲的眼眶有些红,一把拥抱住儿子,一滴泪水落在儿子的袖子上,他微微一笑,眼角也有些湿润。
又是一个春天,丘陵上开满了花,梨花、桃花、山楂花……零星地布置着。花瓣落在地上,飘在他的手心里、撒在他的心里……
就在这时,导师给他打来电话,有事需要他回去一趟。
他收拾好行李,递给父亲一封信件,向父亲招了招手,转身离开了。父亲望着儿子的背影,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少年的背影,他喊了一句:“几时回来——”
“秋天——”
他打开信封:
照顾好小树们,它们同样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不在的日子就由它们陪伴你吧。
另外,硕果累累、瓜果飘香的那天就是我归来的日子。
父亲凝视着这封信,顿时泪流满面。
国庆七天假期,儿子依照承诺回来看望父亲和小树。父亲接过行李,递给儿子几个果子:“尝尝,可甜了!”
他把一瓣塞进嘴里:“嗯,不错哎!这哪来的呀?”
“你栽的呗!”父亲笑笑。
父亲指指东边:“你看,那边枝繁叶茂的一块就是你种的果树,如今长得已经很好了,果真是应了你那句‘硕果累累,瓜果飘香’。我们这许多老乡听说老家被你改造得挺好也回来在其它几座丘陵上栽了各种植被,多亏了你啊!”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假期结束时,他将果子装成一箱一箱的带回了实验室,送给了他的搭档们:“今年成功极了!明年的目标,在这个地方植树造林……”
“好!”大家不约而同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