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庐山中学 蒋卓陶
2022-05-22
莫愁过往,驻足当下
世事难免沧桑,人生难免悲凉,珍视生命的过程,莫问归途何往。
——题记
机器轰鸣,又为午日的城市加了一把聒噪的
干柴。台灯下昏昏欲睡的我,也不由得被这突如奇来的噪声拉扯,来到窗边。
透过玻璃,那是一群工人正在修剪树木枝干。不经意间,目光的余晖瞥见了树木的主枝干,淡黄的部分包裸着浅棕色的年轮。年轮是树木岁月沉淀的印记。看着这漩涡状的年轮,我的思绪仿佛也卷入其中
故乡的小河静静地流淌,偶有一缕轻风抚过河面,泛起轻柔的微波,漾着,漾着。此时的我正坐在外婆柚树下的树荫中吃着西瓜,阳光透过罅隙,形成斑驳的光斑。微风挑逗,与柚叶起舞,光斑也随之摇摆,在我脸上,或是旋转,或是跃起,或是缓缓漂移。
弹指一挥间,云朵晕染了夕阳的颜色,仿佛一整片琉璃瓦似的纯蓝底色上绘着一片片灿金色的鱼鳞。此时,外公已将桌子搬到了这蓊郁的树下,外婆将餐食摆出,餐具摆好。一家人便开始吃饭,午日光斑的舞蹈已告以段落,随之响起的,是乡村的音乐会。
蟋蟀深沉,蝉鸣亮亢,蛙声嘹亮,谱出一曲独属乡村的乐章。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两位老人低声的耳语,在岁月中回荡。
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我长大阔别了故乡一段时间后,我又来到了这里。可留下的,却只有光秃秃的树墩。我坐在树墩上,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感慨些什么。
天下起了小雨。
我只是轻抚着这树墩,粗糙,冰冷。一个树墩无法说明树的曾经,唯有那年轮记录着光阳阴。
我坐在树墩上朝四周望去,童年的欢声笑语早已消散,但小河仍在静静流淌,而过去总是不在意的小树苗正茁壮成长着。
是呀。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钢铁洪流,故乡不可能与从前一样,不知在农村的某个角落,钢筋森林已蔓延于此。
树的年轮或许可以残存一段时间,但这终究会被岁月磨平。在自然看来,人可能比那朝生暮死的蜉蝣还要可怜,蜉蝣在它仅有的生命中做了自己所热爱的,而人却只忙于生计,为此奔波一生。我们所能做的也应是面对当下,活好每一天。
屋外的阳光少了几分炙热,我的思绪也从漩涡中解脱出来,我拨通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