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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古韵

宁波市北仑区松花江中学 高璐

2022-06-02

  云销雨霁,再会长街百里。

  ——题记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的乡情所系,永远是老村之中那条漫漫的老街。

  旧时的老街最让人难忘的,是那木板屋,青石板和石子路。街道不宽,行人却熙攘。天边初现霞光,街边的店铺便争先恐后地张罗着开始一天的忙碌。未消的雾霭和早餐铺蒸腾的热气在空中交揉融合,优哉游哉地在青瓦铺就的屋顶上驻足流连。不多时,人渐渐多起来,热气完全将薄雾驱散,氤氲之中,听见高声的吆喝,听见密集的交谈议论,听见清脆的锅碗瓢盆的碰撞。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声响,在离家游子的心中如同天籁,谱奏出悠扬华美的乐章。

  乐曲需要倾听者,历史需要见证者。流年在老街的建筑上刻下斑驳的岁月,也沉淀出弥久的芳香。老街两边都是遍布的破败房屋,以木板房为主。茶馆的窗户雕有雅致的花纹,刷过漆的木材已经全部褪色,窥不见最初模样,每户人家的门前大多有一两级坑坑洼洼的石阶,每到下雨就蓄满积水,而待晴朗时,阳光并着积雨铺洒在青石板路上。

  长方形的石板由于雨水侵蚀被磨平了棱角,石缝中蔓延着青苔,明目张胆地盘踞了凹凸不平的石面。让人不禁想起刘禹锡的“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烟雨绵绵,雨滴从檐上滑落,敲击在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雨雾渐渐笼罩了老街,每当我撑伞走过,时常会抱怨街道的曲折不平。上空杂乱无章的线或杆总是刮住伞沿,让人失了耐心。后来偶然在某本书籍上瞥见老舍先生的一段美句:“生活是种律动,须有光有影,有左有右,有晴有雨,滋味就含在这变而不猛的曲折里。”至此,方才顿悟老街教给我的道理。

  日子是一砖一瓦,生命是一梁一柱。岁月在砖瓦构建的老街中流过,生活在古色古香的建筑里充实。铁凝曾在《长街短梦》中写道:“假若人生如一条长街,我不愿意错过这街上的每一处细小的风景,假若人生不过是长街上的一个短梦,我愿意把这短梦做得生机盎然。”

  一个个短梦编织起老街,埋藏进我的记忆深处。

  如果让我说,老街是一位悠闲从容的老者。他知世故而不世故,静观世事变迁,万物沉浮。风雨摧不垮他,厌恶惹不恼他,功名利禄惑不住他,唾骂摒弃绊不倒他。他在喧嚣尘世间沉默伫立。

  眼前的老街好像又突然跃动起来了,恍惚间,看到和平年代在街上穿梭的人群,看到战火纷飞时车马踏过扬起的黄沙,看到文人墨客在茶馆窗前对酒当歌……须臾,喧嚣又渐轻,渐淡,最后归于沉寂。

  这大概是老街古韵的独特魅力。纵然它并不闻名遐迩,但它厚重的文化沉淀和历史余味无一不彰显着它的价值。或许你像老街那样籍籍无名,鲜为人知,但请明白:你不是被别人丢下的,也不是为别人准备的。一切自由生长,自己种花自己开,自己开错自己败,时间吹落的,交给时间捡起来。

  愿我们的生命中,常有这样的老街,让你驻足停留;愿我们的人生中,常有这样的古韵,让你细细品味。若你善于发现,世间万物都有其美丽,皆有其韵味。被时光浸润过的美,才直抵灵魂深处。只待把旧风景,写成闲话。

 

指导教师: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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