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张馨尹
2022-06-10
许一缕清风,在有些破旧的小巷中走过,看见屋檐边上微微亮起的天,有些凌乱的电线杆在空中缠绕,一行飞鸟划过天际。墙上是各式各样的修理电话,还有一条孤独的狗,仰头望天。
人世间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阿太年长,已过九十,打记事起便住在这一条小巷,后搬进如今的石板房,地依旧是水泥铺就的,屋内最亮的灯不过是窗台一盏老式的节能灯。天黑时,便能看见透过窗边的报纸,一抹颤栗的微光,一个寂寞的身影,还有那跨越世纪的老式梁床,与夜间的月光融合,安静地像一幅画。
阿太身上有着旧社会的烙印,为丈夫、为子女、为孙辈……唯独没有为自己。印象里,她总是无声的,看着热闹与忙碌,自己独成一个世界。多少年的孤独,才让她无言,时光知道。
我的外婆,她是我们家里的顶梁,乐观中带着坚强。村里村外没有她不认识的人,就算是在陌生的小区,没几天都能交上几个朋友,家长里短,唠唠叨叨,细数生活的不平与欢喜,一声吼,便能镇得住全家。
听说,外婆曾经是海的女儿。
年轻时候的外婆,与海为伴,与外公早出晚归,吃在海上,住在海上。无数个夜里,听海涛声睡去,从无怨言。“好好读书,就算砸锅卖铁也供你上大学!”是外婆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没有先进的教育理念,有的只是朴实的想法。只是额边的青丝随时光而去,眼角的细纹随岁月滋长,空留下一个摇着蒲扇的身影。
母亲随外婆,性子洒脱,参加过区运会,也得过奖。无一例外,母亲也是个学霸,常年是校中第一的存在。中考结束后,本是可以上重高的成绩,却成了一名教师。母亲说的最多的是她初中三年的奋斗时光。一盏灯,映着明月的样子,拉长了身后的影。女孩奋笔疾书,听着窗外的犬吠,嗅着海风的气息,一夜无眠。
记忆中那段孩提时光,在青石板路上奔跑,唱着新学的歌谣,穿梭在青砖白瓦间,院是那三个熟悉的身影,笑语盈盈,至此,四世同堂。
物是人非,那个矮小的石板房旁边又建起了幢别墅,街头的灯又换了新,可时不时传来犬吠依旧在,那轮明月依旧在。
许一缕清风,看罢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