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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慈溪实验中学 周宸熠

2022-06-11

  “原乡”一词在水上,漂泊、隐现、远去。

  ——沈苇《失根》

  初·忆

  三北平原,在我的脑海中就像一个镜像。

  记忆中的故乡,是村庄、田野和溪流。村庄的美,是大自然内在涵养的焕发。江浙的村庄,在构造之时,就善于激活天空、阳光、月色、云彩、微风、青草、雨露、流水这些自然元素的生命力,应和着天地乾坤的声音。儿时去奶奶家,乘车傍山而行,车窗外浮在水里的,是耕牛。那么厚厚的一堵,像一点浓墨,深扎在轻飘飘的釉色、天色与水色里,三北平原就厚重了起来。

  悲·剧

  鸣鹤古镇的戏台上已然生满了杂草,作为一个过去的印记,承载着一些孤独的、无可诉说的故事。把记忆回溯到十年之前,外婆喜欢看戏、听戏曲。歌词见才华,字字句句唐声宋韵,雅极;偶又腥水荤油,艳极,赛过桃花习气。

  后来,戏不唱了。破锣嗓子已经远去,新嗓子不太习惯村庄的草台,纷纷走向了时髦的舞台。伴随着一阵阵的声光电,真的假的虚的幻的一派金属铮铮。

  顷刻一声锣鼓歇,狮萎萎,龙怏怏,谁知何处是故乡?

  拆·毁

  村庄越来越小了。

  高架,带着打桩机、起重机和推土机,裹挟着新的观念和文明,一寸一寸地铺进了村庄。

  外婆家要拆迁,拆迁安置点在远远的山脚下。家能移,记忆却不能移。一屋砖瓦倒下来,记忆无处安身。关于青瓜盘曲的藤蔓、关于桃树斑驳的枝丫,关于红枫张扬的身姿,关于童年的一切,记忆开始流浪。

  故乡在流浪。

  追·念

  千百年来,村庄与故乡,独占审美鳌头。但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新兴的城市文明就把这一切冲击得支离破碎。

  停下来,只需移植一株桃花,且记得类似的清辞“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便是供了所有汉家人的故乡。我所表现出来的不舍,是对千百年来所有故乡共同修炼出来的灵魂,最深沉的景仰。


 

指导教师: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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