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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村走来的光明路

余姚实验学校 陈梓莹

2022-06-14

  自打我记事起,外婆家就一直在宁波的一个小村庄里。与村外繁华的城区不同,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灯红酒绿,只有一望无际的农田,和错落有致的屋舍。

  我最喜欢的,是村里通向村外的一条路。

  路的起点,是恬静的乡村;路的尽头,是繁华的都市。这路,是顺着时代,走下去的。

  母亲说,这条路,是她旧时每每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小学很简陋,褪色的墙壁上斑斑驳驳,用鲜艳的红色、蓝色、黄色刷上那个时代的流行标语与简明易懂的教育图画。下课了,也没有悦耳的铃声陪伴,全村的孩子无论年级大小,都从同一个教室蜂拥而出。他们也许各有所志,却也只能沿着村里这条路向前走,因为这是当时村里唯一的一条大路。

  虽然这是大路,但却崎岖不平。我仿佛能看到路面清晰可见的岩石与岩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杂草;看到家做的布鞋利索穿过这粗糙的石头路时的匆忙脚步;看到带有补丁的外套在风中晃荡的模样。沿着这条路,会分支出许多条杂草遮掩的小路:有的孩子去了农田,帮家中劳作,活干得起劲;有的孩子滋溜一声钻进野草地,那儿有着清澈的溪水和生生不息的野花,稚嫩的童声久久在草地回荡;有的孩子干脆摸进鱼塘,轻巧灵活地逮住鱼儿滑溜的身躯,仿佛在那一刻,他们才能暂时摆脱家境的困窘与繁重的劳作负担。而母亲,则总背着外婆做的补丁书包,上邻居家做作业去。若邻居人不在,她会赶紧跑回家搬个小凳坐在门口,趁着天色尚早完成作业。不为什么,只为了省下一盏又一盏的灯油。

  煤油灯被白炽灯取代,但光一直在,路也一直延伸着,到了我的童年。这条路,是我小时候玩耍嬉戏的好去处。虽然它不再是村里唯一一条大路,却仍是人群来往的交通要道。随着年代的更迭,它变得四通八达,就连小路也干干净净。新铺的水泥踏上去,也有了难得的踏实之感。我忍受不了呆在原地的无聊,沿着这路的分岔口去了很多地方:一条小路,通向母亲的母校。青葱的林木环绕着雪白的围墙,教学楼整齐而又错落有致,教室里不再是些旧木桌和破板凳,坐在摆满了精美书籍的课桌前,抬头一看,教室里甚至安装上了崭新的电脑;一条小路,通向大片的农田。农田里全然没有了旧时孩子们帮忙的场景,有的只是为数不多的农民驾驶着崭新的机械设备在田地里耕种劳作,农田一眼望去,是无际的绿;一条小路,通向桥头和河畔。这里不再只有小溪潺潺,奔腾的河水一往无前,河上停着许多随水流轻摇的渔船,而渔船上,一网一网满载着鱼,也满载着渔民丰收的喜悦;还有一条小路,通向公园和厂房。新建的公园,是外公外婆健身的好去处,不远处兴起的厂房,更是给了村里许多失业者创造了就业条件,让他们即使不去大城市,也能在家乡也能过上安心而富足的生活。

  如今,我又回到了主路,回到了已经不一样的路。这条路,过去曾承载我归来与离去时眷恋的许多人、事、景、物。我在不停地长大,回老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等我再见它时,它居然再一次换上了新衣,成了柏油马路,纵使只是处在这座城市中不起眼的一隅,它却乌黑发亮,展示着一座村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代变化。汽车来来往往,有来取农产品的,有回来探亲的,有给厂进货的,到处一派繁荣的景象。农田里的作物年年大丰收,“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的岁月一去不复返;路两边不再是破烂不堪的砖瓦房,家家户户的小洋房排列整齐,远远看着,就有一种幸福的味道;而路口的厂房,规模越做越大,设备也越来越现代化,厂里的货车开出去又开回来,生产制造的东西可一点不比城区里的差。我看着家乡的变化,有兴奋,有自豪,有感慨。

  这条路,自乡村始,到城市终。我希望它会一直延伸,成为人们日子越来越好的光明路!


 

指导教师:宋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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