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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那双手

象山县石浦镇中心小学 潘润哲

2022-06-19

  八月的袁家村,风光正好。天是浅浅的蓝,像涂了釉一样光洁,又像海沟里的水一样深幽。整个村子沐浴着灿灿暖阳,散发着草木的清香。我们一家人踏着青石板,沿着主街走向村子深处。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广场。四周长满了油绿的老树,枝叶茂盛。站在树下,全身清凉,无一丝热燥。小广场正东一棵最茂密的树下,摆着一个带遮阳棚的小摊,简易又朴素。摊上没有叫卖,没有广告,也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商品。因此小摊前鲜有人迹,出奇的安静,只有风飞过树冠时轻柔的沙沙声。

  这是在卖什么呢?我怀着好奇来到小摊前,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正埋头专心地做着什么。为了不打扰他们,我没有走近,两位老人也没有发现我。小摊上挂着许多团扇,有的画着仕女,有的画着山水,有的画着花鸟。画的最多的是牡丹,有粉、白二色,白牡丹淡雅清秀,粉牡丹设色也不浓艳。成片的叶子,是淡淡的青绿,衬着硕大饱满的花朵,对比十分明显。几个玲珑的花苞,也是风华尽露,似乎一眨眼便会盛放。

  我正看着喜欢,心想:谁如此好手艺,画出这么好看的扇面来?于是,我又走近了一点。只见那位老爷爷,正专心地将几把未包装的扇子套进特制的塑料袋里,仔细地封好,然后放在摊上。而老奶奶,则小心翼翼地在扇上做着画,一旁还叠着几把素绢扇,扇边摆了各色颜料的小罐子。我又凑近了点儿瞧,不经意间看见了她执笔的手,瞬间心里一紧,一阵惊异。老奶奶的手,已经严重畸形,手指粘连在一起,已没了原有形状。食指与拇指还能分辨一些,靠在一起,紧紧地固定着毛笔,是那么稳,又那么灵活。看看她的手,再看看她正画着的粉色牡丹,心生疑惑:她是如何画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牡丹?那手,那笔,那轻盈地挥舞,那俏皮地顿点,那盛开在扇面上牡丹……让人沉浸。

  妈妈过来了,上前与老奶奶聊了一会儿。我们才得知,她与老爷爷是夫妻,都是本地人。她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儿女都大了,在外面工作,逢年过节的回来一下。老两口别的活也吃不消干,年轻的时候学过点画,手虽不方便,倒也不生,画些花草什么的,过往游人喜欢的也不少,赚点零花钱,也就没必要向儿女伸手了。一旁的老爷爷满脸暖阳,告诉我们他老伴儿只要拿起画笔就高兴,只要能让她画画啥烦心事儿都没有。而老奶奶抿着嘴儿,笑得一脸甜蜜。

  或许是天热,或许是地儿僻,小摊前没有几个人驻足。蝉鸣声阵阵,而老奶奶却不慌不忙地静静创造着属于自己的美好与幸福。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落在素绢上,盈盈点点。老奶奶执笔蘸色,起起落落,笔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们买了一把团扇,上画白牡丹,素雅,纯洁。每次看到这把扇子,总是想起那个老奶奶,想起那只残疾的手,想起那一脸幸福的笑容。

  人生很长,需要有更多这样的相遇,抚慰心灵。


 

指导教师:陈苏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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