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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杨梅情怀

余姚市梦麟中学 施国锋

2022-06-21

  每年6月份,我家前面的机耕路上,看到好些人戴着草帽,骑着自行车,后书包架系着几筐竹箩,上面盖着新鲜的狼鸡草。知道陈山脚下的杨梅成熟了,梅农通过安山桥,然后经过城北的小路,前往余姚新建路,在市区卖个好价钱。当时我多么羡慕有陈山亲戚,这样每年可以吃到新鲜的杨梅了。

  小时候,生活条件差,我们平时没有什么零食可以吃,更不要说水果了,唯独杨梅,父母亲每年总会买一点。余姚人信奉,甜甜的乌黑杨梅吃了之后对身体大有好处,延年益寿,还有一定要吃几颗杨梅核,可以清理肠胃,改善消化功能。而且余姚杨梅绝对不会吃坏肚子,什么次果,残果都可以吃。姚杨梅根据当年天气条件,可分为“小年”,“小年”杨梅产量低,价格高,母亲会少买点。“大年”产量高,价格低,母亲会多买些。

  小时,嘴巴馋,一点杨梅像打牙祭,如何解得了馋。有一次,家斜对面老耿家,两个女儿跟我岁数差不多。她们跑过来说:“阿,阿风,我们家里有一篮杨梅,可惜拿不到。侬来帮帮忙如何?”我,一听到有杨梅可以吃,一下子眼里像放光一样,异常开心。

  那时,下午,我们肚子饿了,咋办?第一想到的是,家里灶间的饭篮,它吊在两米多高的横梁上,我们只要拿一把高的椅子,或爬上灶台,可以很顺手拿到饭篮,剩饭可以当零食吃,多咀嚼一下,发现饭粒比平时甜多了,好吃多了。有一次,人矮,够不着,竟然拿来高高的木锅盖,人踩在上面,饭篮拿到了,木锅盖也踩坏了。

  这次发现一篮杨梅挂在堂屋的最高的横梁上,足足有四五米高。没有工具如何够得着,又没有高的梯子。经过几次尝试无果后,最后找来了一根长晾衣竹竿,杆的一头用小时玩的弹弓绑住,形成了一个“V”字型,有了现在晾衣架的雏形。我们几个人合力慢慢地把一篮杨梅终于拿了下来。一看,原来是西山白杨梅,颗颗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红。以前也不知道,还以为还没有成熟,一口下去,鲜嫩多汁,甜到心坎里去了,发现“偷”来的东西特别好吃。杨梅汁溅到了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了一朵朵鲜红的梅花,也留下了我们做“贼”的证据。偷吃到后来,我们不敢吃了,看着对方通红的小脸,心也扑通扑通地乱跳,脑子也清醒多了。知道大人发现杨梅少了后,定会骂人的,赶忙把剩下的杨梅,再用长竹竿颤颤巍巍地放回原处。然后我们像一缕烟,马上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其实余姚杨梅也承载着一种余姚精神,传承着几千年的余姚水果文化,她是一种家乡的记忆和味蕾。每年六月份,杨梅是承载着联络感情的纽带。我们邻居,亲戚有杨梅了,定会笑容满面地端来一大海碗。而远在上海,杭州,宁波的老余姚人,一定会托人买到余姚杨梅,或者直接来到余姚来摘,吃杨梅,探亲访友,寻找家乡的小时候味道和记忆。假如今年还没有吃过杨梅,你是愧做余姚人了!

  以前夏至是杨梅最旺盛的时候,夏至是北半球白天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辛苦了一年的人们,这天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因为这天太阳落山迟,而耽误了睡觉。白天,父亲上余姚联盟桥杨梅市场买来了一竹篮墨黑的丈亭杨梅,我吃得牙也酸了。晚上,母亲换上新买的草席,它散发着特殊的香草气息,柔软而舒服,她轻轻地摇着芭蕉扇,为我赶走蚊子,伴我早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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