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新城第一实验学校 钱姝含
2022-06-23
茫茫的大雪遮住了她蹒跚的步伐,暮然回首,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一个冬日的下午,我走在街头,突然一个佝偻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帘。上前一看,竟是一个老奶奶站在一堆黑乎乎的烤红薯旁,时不时地对过路的行人招招手:“新鲜的烤红薯,快来尝尝吧!”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苍老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被风轻轻一吹,就无声地散了,显得那样孤独又无助。偶尔会有几个路人回头看一眼,但看到红薯黑黢黢的皮后,又摇摇头走开了。
应该是在寒风中站了一天吧,双腿已经麻了,她便干脆坐下,继续叫卖着。细细看她那张蜡黄蜡黄的脸,便能发现脸上的条条细纹——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手背一凉,哦,下雪了。雪将她脸上的痕迹填满,又缓缓落下,像是一滴泪,静静滑过脸庞。我快步上前买了一个红薯。老奶奶特别热情,仔细地帮我挑选着,这个个儿大,这个皮软……我不由得问道:“您这个年纪应该在家享清福啊,怎么这大冷天还出来卖红薯呢?”她便絮絮叨叨与我唠起了家常。原来她儿子上大学了,却不够生活费,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只好卖红薯赚点小钱。“唉,老了,不中用了。”老人叹息道。一滴苦涩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嘴里,是雪,还是泪?老人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连忙问:“怎么了,孩子?”我勉强笑笑,发自肺腑地说道:“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她愣了愣,看了看天色,又急忙说:“孩子,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我用力点点头,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道别的话语好像还在耳畔,苍老的叫卖声却已不敢再听。
雪下大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将世间的悲欢冲淡,只剩下一抹吹不散的酸涩在心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