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姚北实验学校 刘诗涵
2022-06-21
黄昏的余晖下,温柔的晚霞透过窗玻璃,轻轻地抚摸着桌子上早已开角的照片,细细讲述着照片里的故事。
泛黄的照片里,老人抱着小孩,小孩手中抓着只稻杆编的小狗,红红的两颊挂着泪珠子,嘴角却扬起笑意。老人头上是银灰色的发,脸是庄稼人才有的铜色,皱纹却不知不觉爬上了他时时挂着笑的脸。他坐在小木凳上,几只小鸡雏围在身边,满地霞红。
烈阳刚过,厚实的泥土便宽厚的包容了烈焰。老人从地里回来了,单褂湿成一片,贴在他的脊背上,粗糙的手上拎着一捆稻杆子。热气来得比光快,去得也快。
孩子在房檐下,天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人拎着的稻杆。老人坐在小凳上休息,却撞上了孩子期望的目光。老人熟练地从稻杆堆里抓出两根有韧性的,一手握镰刀,粗笨的镰刀在老人手中上下飞舞。修好了的稻杆之后,老人便一手按在杆上,另一只手抓住稻杆的顶端绕着手指一圈,拔出手指穿过稻杆,一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这双手,轻轻碾碎稻杆头,撕成几瓣,再用粗大,手指揉作一根,再卷两卷,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就从他的手上跃出来了。
孩子在院子里,手上抓着爷爷刚做的狗儿,金灿灿的阳光铺洒在地面上,小狗更加耀眼,同样耀眼的还有在院里散步的小鸡。孩子眼一闪,忽而抓着稻狗去追小鸡,嘴里稚嫩的嗓音喊着:“狗狗,小鸡,肉肉!”扑通,孩子被石头绊倒了,又爬了起来,可是鸡雏却全不见了影子,只留下满地鸡毛。孩子“哇”地大哭起来,跑去找老人,那群鸡雏正委屈巴巴地围在凳子边望着老人。“肉,呜——,肉肉。”孩子抓着稻杆在老人面前使劲地晃着,老人恍然大悟,抱起孩子笑呵呵地说:“囡囡乖,狗狗嘴馋,爷爷去,去给你们做肉肉。”余晖的霞铺洒在地上,被妈妈拍下了这一刻时光。
人间骄阳正好,风过林梢,霞红铺满道路,时光之河流入大海,孩子已经长大,老人却随时光远去。照片依旧是从前那张照片,美好却只能从照片里汲取,又让人忆起,照片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