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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烟火味

宁波市鄞州实验中学 蒋柠锴

2022-06-30

  何为“人间烟火”?人间烟火,原指炊烟,引申为饭。我们常说天界神仙或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

  我以为,人间烟火说是由人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构成,仔细一想,不就是世俗生活吗?它的魅力在于它独有的一份热闹与生气,吸引着世人,也吸引着世外人。民间故事中的七仙女下凡,正是被人间的热闹吸引,可以逃离充满清规戒律的天界生活。

  有趣的是,在凡界的一部分人却想逃离世俗生活,以最典型的陶渊明为例。最常见的一种说法认为,他向往清闲,不愿面对复杂的官场,“不为五斗米折腰”。两晋时期统治者昏庸者多,朝政腐败,内忧外患,也难怪不少士人都有归隐的想法。他们不再贪恋世俗生活,而向往身心的解脱,追求的是清欢。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有人看透不执着,有人看透不逃离,而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看不透但不强求。城市是由千千万万个个体组成,他们中大部分都很平凡。人们选择融入人间,每个人独特的气息合起来就是世间百态,就是人间烟火。

  我想着,穿梭于大街小巷间。路边不足四平米的烧饼店里,一对中年夫妇忙活着。一人和面,一人烤饼,手脚麻利。烟火从火炉烧缸里袅袅升起,在空中翻动,裹挟着饼的香气,熏得那位妻子红肿的眼眶被呛出泪来,但她毫不在乎,微笑着,用她胖乎乎的手指把一只焦香的饼装好,递给另一双手。手的主人是一位父亲,他的车停在路边,似乎很着急。过了片刻,一位稚嫩的女孩子从附近跑来,手里提着印有“编程”字样的袋子,梨涡浅浅,“爸爸,我下课了!”那男人先诧异了一下,“囡囡,叫你等着啊,这里人多,车流量大,一会儿找不到你怎么办?”孩子似乎又笑了,但声音轻下去:"不会的。”父亲不好意思责备,将饼塞进她手中,替她捂好。“快吃吧。”

  三双手传递的是滋味,是暖意,亦是生活。有人说菜市场是人间百态的典型。人们与瓜果蔬菜、虾蟹鱼肉一起融入喧嚣,热情的招呼声连成一片。我很喜欢汪曾祺先生在《人间滋味》里的一句话:“看看生鸡活鸭、新鲜水灵的瓜菜,彤红的辣椒,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烟火味道藏在市井生活里。

  走出菜市,我仍在想着。每个人也许是那瓜菜,那辣椒,那肉类,烩成五味,各呈缤纷。人的一生,是追求诗意与清醒,还是世俗与沉醉?其实不必抉择。谁的生活不是这样?一半烟火,一半清欢; 一半随缘,一半争取。烟火是生活的本真,而清欢是生活的点缀,不要只为基本生活忙碌一生,而要在烟火中寻找清欢。


 

指导教师:叶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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