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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长大?

象山县实验小学 范易宸

2022-06-30

  “妈妈在哪儿?怎么还没来,哼!真是的……”我耸着脊背,靠在校门口遮雨棚的柱子旁,凝望着远处天空中细密的漫天雨丝,翘首以待。

  只感觉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挪着小步往前走。我越发焦躁不安,低垂着脑袋,双手扯着衣角,百般无聊地踢着脚尖。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久等了!快走吧。”只见妈妈在风中拽着雨伞,趟着水奔来,把我搂进怀中,给我的两肩搭上外套。路上,妈妈撑着的伞尽力侧向我这边,还往我的手心里塞了一颗捂得热热的牛奶糖。

  “你怎么这么晚?”我没理会妈妈的热心,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嗯,妈妈今天有场会议,加上路上很堵,所以耽搁了时间,对不起啊,下次一定准时。”又是忙,难道“忙”成了所有可以搪塞我的理由?心里怨气未消,索性一扭头,不再转过脸来。

  终于到家了。我把书包随意地往沙发上一甩,眼睛瞟向餐桌。本以为餐桌上正饭菜飘香,想不到竟空空如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像火山一样喷发,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蹿上脑门,嗓子里泛起一阵哑。我径直走到客厅,把手伸进了妈妈的手提包,指望着能找出什么零食。但掏了半天,只有一叠纸在指甲下哗哗作响。不耐烦地抽出一张,是一份会议发言稿,还注着日期,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下午三点至五点半。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扭头往厨房看去。妈妈正在忙碌着,外套几乎湿了一半,脸色蜡黄,像敷了一层黄土,鼻头肿成了紫色。一向爱美的妈妈此时竟披头散发,隐隐间,发丝间还夹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亮眼。

  这一刻,我猛然醒悟,几滴愧疚的眼泪夺眶而出,悬挂在眼角,模糊了视线。盈盈的泪光中,妈妈笔挺地站在洗手台前,一手紧握菜刀,一手把着青菜,手指一动,刀身一按,“咔哒”一声,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久久回响。我只感到小心脏在胸口搏动,鼻子一酸,全身似乎比身处火炉还要温暖。终于忍不住冲向厨房,扑进妈妈的怀抱……

  何为长大?我想,就是这一刻!


 

指导教师:盛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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