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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凡情便不同

宁波市镇海区尚志中学 潘甜李

2022-07-04

  盛夏的中午,阳光灼烧着一切。偶有一阵闷热的风掠过树冠,发出和蝉鸣一般嘶哑的呼声。一切似乎都笼罩着晃眼的白光与暑气。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孤寡度日,生活寂寞而艰苦,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自哪儿来,只听说她无儿无女,家人早逝,因此靠做保洁维生。

  那个身影略显吃力地缓缓蹲下,口中像是轻声呼唤着什么。她注视草丛深处,眼里似乎含有一种期待、急切和慈爱。草丛轻晃了几下——探出几只有些迟疑的猫脑袋。她笑了笑,随手从帆布袋中取出一个饭盒,里面是她省吃俭用买来的猫粮。几只流浪猫乖乖地蹑足到她身边,伏下身来吃。她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儿女一般,慈爱而喜悦地又一次微笑,笑里洋溢的温暖爬满她脸上皱纹的深处与末梢。

  这几只猫儿我似乎见过,它们常在垃圾投放点翻找残羹剩饭以度日,也因此遭受众人的嫌弃。它们不像家养猫咪那样温顺可爱,而是脏乱瘦弱,总用一双畏惧又凶狠的眼神瞪着过往行人。

  但此刻,它们像老人的儿女一般,温柔地垂下尾巴,半眯着眼,依偎在老人的身边。老人伸出那因艰苦劳作而布满了茧的干涩的手掌,轻轻爱抚着她的“儿女”们,她那说不清的目光里饱含了爱与怜悯,慈祥与呵护……她似乎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瞬息,一次次地为猫儿们拂去身上的草屑灰土,一次次将眼神中所有的爱意注满手掌,又倾倒在猫儿的每一寸皮毛上。

  年迈与艰辛使得她的面庞粗砥,而她低垂的眼眸里却奇异地闪烁着坚定而温暖的光,与盛夏的日光相接,直抵我的心间。她将过往生活的辛酸化为一份关怀,而那些小猫也报之以温暖——它们依偎于老人膝下,伸出幼嫩的小舌头舔舔老人粗糙的手指。

  她是再平凡不过了的,我想。但她却愿意从自己贫寒甚至卑微的生命中尽其所有,给予另一个孤独的灵魂最质朴的爱意与关怀。或者说,这是两方孤独灵魂的相互拥抱。这份凡情,此刻,胜过一切伟大的情感。

  我坐在书桌前洞察这一切,那如画的一幕刻进我眼帘。枝头的浓绿沁入纱窗,蝉鸣与夏风,因为这份凡情,再不相同。


 

指导教师:娄佳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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