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小学 陈素芬
2022-07-04
阳台上来了一群特别的嘉宾——朋友在菜园打下的西红柿侧枝。
刚来的时候也就手掌般大小。适逢几篷小雨,八枝棵小苗卯着劲儿长大,一幅活泼泼的样子。
几根杆子触发了他们的好胜心。他们争先恐后地攀爬起来。不过几天,其中的几棵就爬上了高高的杆子。他们在上面左顾右盼,呼朋引伴。外面有什么声音,下面有什么身影,都会激发他们的好奇心。他们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到高兴处,无不欢呼雀跃。
最高的一枝,才十几天,就蹿到了半人高。他一边分枝,一边开花。细长的花瓣,托出一个个鼓鼓的小子房。两尺来高的大花盆,不容争辩地成为他最好的宝座。他没一点得意之色,又蹿出两尺,摇曳出两支大杈,粗壮的高枝,厚重大气的叶片,端庄稳重的风度,妥妥一位名至实归的国王。
在他的治理下,整个疆土一片繁华。西边的三枝是“三剑客”。他们簇拥着一路向上。他们深知抱团的力量,你拉我一把,我托你一下,一路开花,一路结果。他们的身上挂满了小果,这儿一串,那儿一束,你都分不清哪一串是哪一个的。他们也不计较,奔跑着,歌唱着,一路向阳。
右侧的喇叭花早就瞄准了他们。有了这样强健的根基,一定可以爬到最高最高的空调架上。它迫不及待地爬过来,却在碰到他们时,掉了头。也许是“三剑客”身上绒绒的,刺刺的小毛,一副争雄天下的模样惊吓了它;也许是他们琴瑟相和的样子,让它不忍心去当一名外来者……
最南端的一棵长得慢极了,慢慢地长,慢慢地开。最高的“国王”已抖搂出一米见方的空间,她才开出了一串花,结出了一个果。小果绿莹莹,碧透透,在风中溜滴地转,犹如一个风铃,曳出一段青翠欲滴的乐声。
一场特大冰雹来袭,露天阳台的西红柿枝被刮倒一地,好几棵顶枝也被打折。扶枝、修剪、加固后,西红柿又挺起纤长的身姿。被打折的顶枝被扦插在小盆上,弱弱的茎,一朵两朵的花。一二三,转圈;一二三,踮脚……他在风中快乐地摇摆。
挂满小果的番茄枝多了几分成熟和睿智,如同历经大半生阅历的老者,淡淡然望着远方。年少时曾经的努力与付出,年轻时曾经的挫折和磨难,都是留给自己最好的财富。不求结果,享受过程。恣意地活,活出自己,这才是生活最好的模样。
夏日的阳台,有了他们,就有了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