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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野孩子

宁波诺丁汉大学附属中学 冯双

2022-07-07

  野孩子,望着窗外的夜空,零星几颗星星儿,她觉得那星星儿太孤独。这不禁使她想到,她在鄱阳小山村看到的夜空,星星儿簇拥那皎洁的月轮,李白在鄱阳月下吟诵着“人乘海上月,帆落湖中天”。

  月轮的照耀下,是座小瓦房,瓦房里的野孩子舔舔嘴唇,握着筷子,就等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菜肴――蓠蒿炒腊肉。野孩子实在耐不住等待,爬下木板凳儿,小跑到厨房。只见外婆将刚洗净去叶,切成小段儿的蓠蒿,挥散入大锅,用腊肉、豆豉、干辣椒猛火一炒,立即香飘四溢,端上饭桌,野孩子遍胃口大开,听着外婆说:“这蓠蒿今早刚上街买的,新鲜着呢,还带着土,快恰快恰。”鄱阳湖边的草洲滋养了无数蓠蒿,这是每一位鄱阳人最爱的菜肴。

  清晨伴着鸡鸣,野孩子早早起床,拿着小木椅,跑到院子中,捧着干枣儿美滋滋地吃起来。这干枣儿是外婆年初,在院子里经过好几天暴晒而成的,是野孩子最喜欢的小零食,甜蜜蜜的。外婆也坐在小木椅上,拿着小蒲扇,轻轻地挥着风儿,“摇扇及于越,水亭风气凉”。外婆操着江西方言,问野孩子:“今天中午想吃啥,炒羊羔还是米粑?”野孩子的眼睛立马亮晶晶的,兴奋地喊到:“我要吃米粑!”外婆揉揉野孩子的脑袋:“小馋鬼,就知道你喜欢恰这个。”

  外婆站起身,迈入小瓦房的木门,走到厨房,从深棕色的大缸里,拿出红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是被细细磨成的白米粑粉,这就是米粑的外皮。外婆又从大缸中,掏出干萝卜丝儿,和腌菜,将它们放入已烧着柴火的大锅中,等待蒸熟。她从木柜里拿出新鲜的豆干和肉。将豆干切成丁儿,肉丝切成肉沫,在另一口大锅,散入一勺油,再将豆干肉沫倒入,大火翻炒。这就是米粑的馅儿。

  一切准备就绪,外婆遍开始包米粑,拿着擀好的皮儿放在手心,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大瓢馅儿往皮儿中间放,再沿边捏紧,在捏的同时捏出好看的花边,形如饺子。一个接一个,很快就都包好了,再一一放入锅中蒸。不一会儿,香味侵浸整座小瓦房。野孩子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去,皮儿非常厚实,馅更是用料十足,满满的麻油香儿在嘴里游荡。外婆端着蒸好的米粑,分享给亲朋好友们。米粑,像是白玉翡翠,是野孩子的珍宝与独家记忆。

  入夜,野孩子坐在台阶上,外婆在她身边坐着,柔柔地讲着针弓鱼的传说:“从前鄱阳湖畔有个渔家姑娘,名叫玉儿,玉儿自小看到渔人衣衫褴褛……”享受着晚风如女人纤细的双手,轻拂她的面庞,“鄱阳古岸边,无一树无蝉”听着乡间小乐队的蝉鸣蛙叫。仰望着星空,同星星儿眨眼睛。

  野孩子又瞧见那月轮,“湖平帆尽落,天淡月初圆”,但夜空只剩零星的星星儿,屋里自己一人。再向远眺望,是高楼大厦万家灯火。星星儿孤独,野孩子也孤独。孤独的野孩子,是来自江西鄱阳的野孩子。

  鄱阳,鄱阳!别忘记!在远方,有不止一个野孩子在想您,念您,爱您。


 

指导教师:李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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