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实验中学 周钲博
2022-07-10
一个无眠的夜晚,我打开蒙着雾气的窗,凌厉的北风刮了进来。外面,没有星星的夜空凝视着我惺忪的睡眼,夜幕下闪烁着几点昏黄的灯光。
在漫长的白天,遗忘饥饿可以依靠冲进生活的一件件趣事。但是到了夜里,只能一个人翻翻《雅舍小品》以求达到望梅止渴的效果。
虽然大脑可以自我催眠,但是肚子不行。唯一的选择是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奶油、黄油、芝士、奶酪之类通通拿出来。
烧水壶在孤独作响,意面在锅里翻滚。
蘑菇切片,小番茄一切两半,培根剁成小块,再刮下一块黄油,一股脑倒入锅里。水烧开之后,倒入早已整装待发的蒸蛋器里,在烤箱计时器上设个5分钟的闹铃。回身把意面从锅里捞出来沥去水分,再和着奶油重新倒回去。
闹钟响起的瞬间,打开蒸蛋器的盖子,把鸡蛋拿出来,放开水龙头下冲半分钟,直到这颗滚烫的心冷却下来。再略等片刻,等意面的汁稍微收浓,便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碗,把意面倒进去。煞有介事地把溏心蛋放在最顶层,看着留下来的蛋黄沁染每一根面条。
那个晚上我不再想着十字街头,只想注视这一碗被奶酪缠绕、奶油浸染、培根点缀的丑意面。这一言难尽的卖相,大概就是司汤达所说的“萨尔茨堡的树枝”吧。仅仅是这,便足以让我抵御窗外的寒冷,还有漫长的夜晚。原本平凡的东西,只因在这不眠之夜而放佛镀上了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