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诺丁汉大学附属中学 吴之涵
2022-07-11
水韵甬城
小河静静流淌,桥墩听人喧嚷,河姆渡在历史的尽头张望,天一阁的空气氤氲书页翻飞的芬芳,三江口的夜景如明珠闪耀。海定则波宁,说的是宁波,也是宁波那份从内而外的盈盈水韵。
去年八月的台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但让宁波人如逢甘霖的名字。就像福建人相信妈祖,渔民都有自己的信仰,除了普陀山顶的观音像面对着东海,感化了澎湃的风浪,而与之不同的是宁波的治水。而历史上这些年正好是一个叫黄晟的人任刺史,这位宁波最初的设计师,不仅建筑了子城外总长达18里的罗城,还治理了甬江泛滥。但是老百姓把他治理甬江的泛滥用神话的手法来表现,黄晟跳入甬江中与蛟龙作战,天三夜,一直追到甬西的桃花渡,最后斩死蛟龙,而英雄也因此力竭而死。至今宁波人每年端午节还用莒蒲草染雄黄制成宝剑挂在门口的方式,纪念这位“宁波城市之父’。
宁波建城时的洪水已然消逝,但见证这段历史的遗迹与风俗仍在,到底是老石匠这样的民间英雄最终战胜了洪水,还是黄晟这样有作为的官员为民除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宁波人相信人定胜天,这种积极的浪漫主义情绪是宁波走向三江时代最绚丽的开篇之章。
出门见水,屋后有埠,这就不得不提韩岭,是宁波至今保存较完整的古建筑。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水印,准确来说,这儿的水退了,两岸的垂柳仍沾惹着丰沃的黑泥,那一夜,它们必然在泥泞的大水中。我沿路看着青砖的墙角,还有那些草,不知它们那一夜曾以怎样的荏弱去抗拒怎样的刚强。高高低低的青石板,蜿蜒到远方,有些孩子赤着脚在褪去的水中嬉玩,手里还捏着刚捉到的小鱼、欢乐,欢乐仍在,游戏仍在,贫困中自足的怡情仍在。
在孩子们的欢笑声里,我似乎渐渐能看见那些波涛中的生者,那- -刹那,他们仿佛都成了我的弟兄。我与那些素未谋面的受难者,共受苦难。在那个黑暗中榉木地板淌着雨水的夜里,我便那么确实的感到他们的颤栗以及他们的不屈。我第一次感到他们的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流转,我第一次感到他们的悲哀, 在我的血管中翻腾。
巷子里,巷子外,快活的工人趴在屋顶和墙头。街头重新有了拥挤的车辆和人群。车子停滞不前,大家都耐心的等待着,环顾着四周受创的河流,它如今从古镇中穿过潺潺的流水上,还有一座秀美的青石桥。河埠头的主妇愉快的穿梭着,在高溅的水花中互相询问着,余痛已不写在脸上。韩岭的人个个像负了伤的战士,努力维持着原有的秩序。
我着眼于四周的店铺四四方方的门面后,穿插地矗立着几栋楼两岸的柳树斜着身子去纠缠河里的鱼虾,我只知道一-凭借着今天的阳光,我知道柳丝将仍毵毵如金,芳草仍将萋萋胜碧,生命永不会被击倒。
暮色将近,走过转角楼,遮不住的晚霞破墙而来。青砖白墙都已看不真切。人们将撑在椅子上的旧被收进屋去。今夜,松香的被褥上将升起许多安恬的梦。今夜将无风,今夜将无雨,今夜将有无可预料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