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中心小学 严沛宸
2022-07-13
我以为,童年的味道有两种:一是乡村味,一是城市味。
询问父母的童年,看着他们陶醉的追忆表情,嘴角微微翘起,嘴唇轻盈地弹动,像是在唱《读书郎》。他们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是那么轻盈,那么欢快,又是那么不舍。“下午四点半,方才还空荡荡的小街,像迅速充胀的救生圈,被一群拥出校门的小学生塞满了。他们有的进入小卖铺大快朵颐,有的和小伙伴唱着跳着结伴回家。有的甚至蹲在路边,玩着游戏,直到有人喊:‘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他们才挥手告别……”听着听着,我闭上了双眼,朦胧中,仿佛也来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随着小伙伴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蹦蹦跳跳,直浸泡到黄昏。忽然,一声机械轰鸣响起,才把我拉回了现实,看了看眼前那么多试卷,唉!我们的童年哪儿去了?
这就是乡村童年的快活呀!
溪边见,田边见。
没有弯曲的逻辑,用最朴素的生活,拥有最快乐的童年。没有忧愁,也不寡淡。
而如今,“童年”二字也该从一大堆的字典中消逝了,只剩下追着它们喊“别走”的我们。
现代教育——这个新的教育方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他们极冷酷,“作恶”多端,绞尽脑汁地让我们这群城里的孩子拼了命地学习。每次和他打交道,我们城里的孩子总吃亏。我们想让我们的心灵得到归宿,可这个简单的愿望却如何也不能成全。
零食变成了试卷,玩具变成了文具,放学路上玩的游戏进化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考试,父母叮咛的话语成了严厉的批评……乡村孩子的自由,在我们的不经意间,溜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去了,只剩下城里孩子藏在心中很久却不敢流出的泪水。
现代教育一天天膨胀起来,孩子们的自由一天天瘪下去,瘦瘦的,像芝麻粒。
现代教育,即高度“现代化”,连让孩子们不要命学习的方式,也“现代化”到了极点。他们以复杂和厚黑为能,捉弄,甚至控制我们孩子的生活。
20世纪前,虽然已有了城里人,在慢慢进化的城里人,想让社会现代化,想实现现代教育的城里人,但在他们的身上,或我或少还有“自由童年“的味道。
父母小时候的那个年代,乡村的小路上无不弥漫着孩童天真无暇,自由自在的生活气息。而如今,都不能用”年代“这个古色古乡的词来形容了,城市里的寂静,是乡下人所不能接受的。孩子们要么是在家里,要么是在车上,生活由大人的管控,被社会拘束。他们要脱离囚笼,却只能趴在窗户上可怜巴巴地看这个世界。
前都和后都的味道可谓是天壤之别。
记得小时候有一项在溪边的活动——打水漂。在石头一蹦一蹦的过程中,欢乐就在心里荡漾开了,有时候石头多了,还会叫好几个小伙伴来打,那个爽咧!
现在的孩子也想打水漂。可他们想打的却是作业,他们想把作业一股脑儿地冲散,一点儿也不留。每次放学,他们被装进一只只豪华笼子,像贵重行李,直接运回了家。
我们远去的水漂,失踪的自由,生活中的新奇与陌生,每一只流浪狗和墙头猫,那烧饼铺、裁缝店、竹器行、小磨坊,全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而那些东西,又到哪儿招领呢?
谁捡到了?
我幻想开间铺子,就叫”寻旧启示”。
或许有一天,我正坐在铺子里昏昏欲睡,
门帘一挑——
一个蹦蹦跳跳的小顽童咧着嘴跑进来。
满脸的童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