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慈溪市观海卫初级中学 尤琪

2022-07-14

  是夜,突然感到一阵寒气。梦中那闪着寒光的物体,含着无数锋芒。浓稠的夜色在其间破碎——是冰冷的刀刃。我试着远离,可无济于事。于是我试着回忆起一些温暖的细节,那利刃也随之的幻化……

  刀刃变成一把无比熟悉的菜刀,用这把刀切出的西瓜有大蒜的味道。我看着这刀在案板上飞舞,胡萝卜丝、洋葱丁、香菜碎、葱花随之喷薄欲出,薄刃的律动以及刀柄挥舞的气息募地让我鼻酸。“刺啦——”油花爆响,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握着刀柄,一只满是倒刺与刀痕的手将刀片上的菜撇进锅内。那一瞬,伴着油烟刺鼻的味,父亲鬓角的星点白发倏地冒出来。我的眼睛被刺疼了。恍惚之间,那刀刃又开始扭曲……

  刀刃在冰面上滑行,那经历过千刀万剐的四厘米厚的冰面,承载着无数四毫米的刀刃划过的痕迹,每一道都有千斤之重,伴随着一下后外点冰四周跳,盛开出一朵绚烂的冰花,似流风之回雪,带着樱花绽放的那般决绝,一个完美的落冰,刀刃无情地剉入冰面,但它却报之以歌,因为它知道这一跳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撕心裂肺。冰刀的利刃滑着滑着,就滑过一位选手的青涩,滑过他的风华正找,滑过他的一生。那刀又变了……

  是何塞阿尔卡蒂奥付了五个里尔后得以触碰的冰块。我看见他在小屋里长期熬夜、苦思冥想后得出“地球像个橙子”此般结论;我看见他与老吉卜赛人争论诺查丹玛斯之预言;我看见我的父亲,他是否也曾在科尔沁草原追逐勇敢的半人马?他是否也曾无限向往狐独的马孔多?他是否也曾与我的母亲憧憬着遥远的乌斯怀亚?这一切无从印证。只有一些蛛丝马迹,透露出我的父亲的确有过一段浪漫的人生。他与我的母亲争论楚汉传奇,他在我耳边吟诵“人心惟危,在闲其邪。道心惟微,在培其芽。”他熬夜十刷《末代皇帝》……曾经的他,鲜衣怒马,满城红袖招;如今的他,柴米油盐,苦思生财道。一股酸涩的温暖涌入心头,我想起如今他成了沉默的大多数,听操劳的妻子唠一天的杂务,听兴奋的女儿侃几个小时的花滑,吹十几年的牛……他那浪漫的梦做完了吗?没有,但已经到了尽头。也许他现在要做的,是守护另两个人的梦……

  刀刃仍幻化着,是尤克里里的弦,是金黄的稻穗,是无量寺宝塔的钟声,是《未央歌》,是一切温暖的总和。决不是炮弹,决不是战火,是蓝天之下人类共亨的温暖。

 

指导教师:沈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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