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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优点

江苏省镇江市外国语学校 莫沁远

2022-07-14

头戴黄色安全帽,挎军绿色的包,锤子、铲子、尺子露出一角,皮肤黝黑,等伸出手来,干而瘦,像骨头上包了一层蜡纸,似有些弱不禁风之气。这是王叔,一个老年建筑工人,而这样的老态则正是他从事这行的最大缺点。
不久前的王叔,头发乌黑,腰背直挺,肩膀上的肌肉紧绷,眼里充满坚韧,没有一丝颓老的样子,几乎是每个人抢着要的“抢手货”,雇主夸他不惹事,埋头干活,性价比高。可“清退令”颁布后,60岁以上的男性被禁止进入施工现场从事建筑工作业,因而,刚满60的王叔就像踩了刹车,没人来要他,久而久之便成了劳务市场的常客,招工中介总是挑肥拣瘦,将年轻力壮的带走,而王叔则像是即将过保质期的食物,成为劳务市场最低廉的存在。逐渐老去的体态是王叔如影随形的缺点。
为了掩盖这个缺点,王叔在窗台摆个镜子,拿出两袋染发膏,一个塑料盒,一支用过的旧牙刷。将两袋染发膏各挤出一点来,盛在塑料盒子里,搅拌搅拌后用牙刷头蘸上刷到头发上去,再找把塑料袋戴在头上。半小时后,摘掉塑料袋,王叔便“返老还童”了,王叔耿耿于怀的缺点似乎变小了。
但是,变老的王叔,即使是会了变装大法,也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因为年龄的原因反应慢、体质差,就是一个建筑工人最大的缺点。在今后的几天里,他听取了朋友的建议,开了一家理发小店,价格比其他店更加实惠。而顾客则尝试像王叔一样的建筑工人。
他将这家小店经营得缓慢而又朴实无华,仿佛像王叔的年龄般有股“闲敲棋子落灯花”的从容,他的年龄所带来的的缺点在这小店里变得不再重要。因为比起年轻小伙,他更加耐心、细心。最后,王叔成了这伙老人理发不可缺少的存在。
衰老是一个无法避免的过程,这看似是个缺点,但每一个老人过去都是儿童,而每一个儿童终将会成为老人,每个年龄都有它独特的价值,正如现在的王叔,被人屡屡嫌弃的年龄其实也是优点。

 

指导教师:聂安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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