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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回忆

余姚市梦麟中学 施国锋

2022-07-16

  早晨起来,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自来水也有了温度,热乎乎的。这几天余姚天气持续高温,最高气温达到了40度,创下了1961年以来的最高气记录。

  不要说出门,在家里静坐,人感觉好像置于巨大的蒸笼里,不自觉地流汗,身上湿哒哒,黏糊糊。还好,至少还有电风扇,可以吹走身上的热量,带来一丝丝凉意。实在不行,开个空调,躲在家里,可以在人造的习习凉风下度过整个夏天,因为放暑假了。

  打开发热的手机,显示日期是七月十八,农历六月二十。那是我们以前农村夏收夏种的日期,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农村生活的艰辛和苦。

  三十年前的七月六,七,八号,我参加了全国高考。经过十多年的辛勤耕耘,无论是坏,歉收,是好,丰收,都终于划上了句号。绷紧的弦终于回归到了原长状态,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三角函数,什么牛顿定律等都还给老师。这几天,待业在家,父母亲也不会说我,怪我,但自己心里总有一丝丝的担忧和无奈,虽然填好了志愿,因为高考成绩还没有放榜,还需要近二十天的漫长煎熬与等待。经过十来天的修身养性,终于等来了为期十天左右的夏收夏种。

  村旁的一大片农田,在炽热的太阳辐射下,越显得生机勃勃,一番丰收在望的景象。看,远处金灿灿的稻田,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形成了一个“工”字型,犹如老农长年累月工作后压弯的背,在微风的吹拂下更显得凝重,老陈,沉重。稻田旁间隔培育着整齐的绿油油的晚稻秧苗,它们等待着主人移植栽培。

  在烈日下,我们开始了收割早稻谷。割稻是很艰辛的活儿,右手拿着镰刀,一把割下稻谷梗,留下稻根子,左手马上去接住,割下的六七株稻谷杆合成一把,然后放在田里,接着重复上面的动作。开始我割稻不熟练,脸朝下,眼睛盯对着稻根,随时担心刀会不会割到手指,弯着腰,还翘着屁股对太阳。田地里潮湿,闷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臭虫。累了,伸直腰板,站着休息一下,多么希望迎面吹点凉风。早晨,傍晚,凉爽点,中午太阳当头晒,汗水流湿了衣服,衣服又在太阳爆晒下,干了,衣服袖领处晒出了微小的盐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随便吃点,睡个午觉,冒着高温,又要出去忙活。当时,机械化收割机还没普及,都是靠手工劳力活,田里的农作物都是靠肩膀挑,抬出来。看着父辈们的艰辛,不易的生活,有时感慨万千。这就是活生生的农村基层劳动教育,不吃苦,何为人上人。70后,是苦命的娃,当时的我们情愿在学习上吃点苦,考上大学,跳出农村,做个城里人。

  平时忙于读书,脸白白净净,一副文弱的书生样,还带着近视眼镜,有时流在厚厚的镜片上是汗水还是泪水,也分不清了。做了几天,日晒雨淋的农活,人变成个小老头,黑黑的脸,黑黑的胡须,为了防晒,套了件父亲的黑色的土布衣。还要忍受隔壁邻居,同村人的冷嘲热讽,指指点点,人家是“大学生”呢。

  望着待种的绿色晚稻秧苗,心里无尽的忧伤涌上心头,那是父母亲来年的希望和梦想啊。我坚持着,忍受着,企盼着,向往着。

  印象中,应该是七月二十四号晚上,浙江省高考成绩揭榜,上榜名字和分数刊登在钱江晚报上。这天晚上,疲惫最终战胜了忧郁和兴奋,凌晨小睡一会儿,熬过了漫漫长夜。好在年青人体力恢复快,第二天又是好汉一条。早上跟父母说了一声,要出去一趟,穿着拖鞋,骑着自行车去了学校。来到余姚市环城中学,一进校门,迅速来到教学楼的黑板前,睁大眼睛看,在密密麻麻的字中找自己的名字。还好,她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517分,上本科线。那时,一瞬间,好像天地变样了,觉地自己是最幸福,最可爱,最伟大的人,变成城里人了,脱离农村的生活了,开心地不得了。“洛阳纸贵”,骑着自行车绕市区好几圈,才买了当天的钱江晚报。报纸和分数卡至今还保留着,。

  七月,黑色的七月,当时有多少莘莘学子失去上大学的机会。七月,炎热的七月,也是收获的季节,农民冒着酷暑收获满满。

  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当年的大学毕业生,现在在社会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社会中坚,精英,领导。而当年的高中生现在混得不错的,大有人在。

  不知咋的,每当酷暑来临,过暑假时,总会回忆,怀念那段曾经走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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