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海门区实验小学 张任侠
2022-07-19
坐在汽车里,在纷繁的车流中穿行,“吱”一声,车停在红灯处。
一辆汽车驶过,前面路上多出一堆被碾碎的塑料瓶。我向旁一看,一个孤寂、衰老跌伤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我的眼帘。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影子,被汗、雨水、尘土轮番侵蚀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脸被随意生长的头发和胡子几乎全部遮住。他无动于衷地斜倚在路灯杆上,干枯的目光忍不住朝那路中央的那堆垃圾瞥去,尽管每一眼看到的都是痛楚。显然,他是一个拾废品的流浪汉。
他的嘴一张一合,显然在用他早己嘶哑的嗓子无助地呼唤着,脏兮兮的粗糙的手如柔弱的女孩般无力而迷茫地在空气中颤抖地摸索着,脸上满是旧痕。我蒙上眼、堵上耳,尽管也听不见,我更不想见到这凄惨一幕。
那个流浪汉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望着那一堆废品——他好几天的积蓄。眼神中不住流露出苍白与绝望,城市绚丽多彩的夜景在他身后仿佛成了黑白照片,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没有观众的舞台演着一出拙劣的悲剧。他抓着头发打滚,双脚盲目地地乱踢乱蹬,嘴张得极大,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身体在路灯柱上反复撞击,痛苦至极的哭声令人心惊。
渐渐地,那个流浪似乎耗尽了力气,喊干了喉咙,他用颤抖的手撑起身子,双腿仍在战栗,风把他的头发贴在脸上,一步三回头,一摇一晃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绿灯亮了,我们向左拐去。流浪汉破败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纷纷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被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