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宁波市海曙区爱菊艺术学校 钱思睿

2022-07-19

  雨,快要下了。

  所有人都在街上疾行,无暇顾及周围的任何人与事。

  狂风呼啸,一再吹断老伯嘶哑的叫卖声:“卖菜!卖菜!卖……”

  他的喉咙已经干裂,饥肠也已辘辘,作为一个乡下来的菜农,他蹲在路边卖菜已经一天。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去大型超市购物的城市里,整整一天,没有多少人光顾他的摊位;整整一天,他就这样坐着,等着,叫卖着;整整一天,他起早摘下的菜,从新鲜水灵,到失去光泽。

  天边滚过几声闷雷,天色愈加昏沉,始终阴着脸的天,令人头脑发昏的天,大雨来临之前的天。

  “老伯……”

  老伯抬起头,灰白的头发,龟裂的手掌,破旧的衣裤,沟壑的脸……浑身上下,写满了疲惫。他动了动干巴巴的嘴唇,勉强挤出几个字:“卖……卖菜。”

  说完,又低下头去。

  这是一个背着双肩包、身穿职业装的年轻人。他蹲下来看看老伯,又看看地上这一袋袋有些发蔫儿的菜。

  “老伯,我要买菜。”

  老伯猛然抬起头,黯淡的眼里,有了光彩。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这恐怕是今天最后一个光顾摊位的人了吧?

  “老伯,我要买菜。”年轻人重复道。

  只见老伯摇摇晃晃地驮着背站起来,长满老茧的手指着中间那袋绿叶菜:“这袋好些。”

  “这些菜,我都要了。”年轻人顿了顿,又道,“总共多少钱?”

  老伯心头一震,睁大了眼睛,他从未奢望过,在这样的时刻,还会有人要把他的菜买走,全都买走。

  雨,终于落下。

  年轻人拎着一大包蔫头巴脑的绿叶菜,走远了。他的心里想着一个人,那个在几千公里外的乡下老家,靠种菜和卖菜供他上完大学的父亲——灰白的头发,龟裂的手掌,破旧的衣裤,沟壑的脸……

  雨,越下越大。

  年轻人忽然奔到老伯面前,把一叠东西塞到老伯手里,转身又冲进了雨中……


 

指导教师:谢丽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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