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上海师范大学第四附属中学 嵇雨薇
2022-07-20
春季应是明媚波斯菊绽放的时节,却被贰零的疫情渲染上几分《黍离》的悲凉意蕴。萧条的街道,铺天盖地的噩耗与时不时冒出的前线佳音,却愈觉得希望渺邈。它们交织穿梭在物欲横流的大千世界,跨越过迤逦群山直击人心。在普天之下,自我的排异感便被彰显得尤为明显。
我也常常有种恍若隔世的怅然感。木楞地浏览着网络上骇人听闻的时事新闻,网课的推进以及中高考的延期也坐实了我心中的忐忑。一篇篇犀利的文章直戳人心,鼎沸的人群攒动在房门之外。这一切都太聒噪了,于是我关闭了电子设备。为自己求得一份片刻的安谧。但我深知,这是一场鏖战。
昔日我认为,人在面对负面情绪我习惯逃避是人之常情。去任性地、放肆地和朋友在郊外挥洒欢笑。我执拗的以为,只有结伴的快乐才能压抑负面。但在疫情期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接触,我终止于房门前。喟叹一气,选择了自我消化负面情绪,伶俜予窗前清风霁月,皎洁的月光倾洒进昏暗的屋内。独独偏爱上书架上的书籍,纤尘不染的。暗哑平凡的一角不平凡的璀璨着。转念一想确实是许久没有沉寂下心阅读了,当初的热忱和兴趣缺失也流逝于岁月长河。双手掌心捧起那本《觅渡》,指尖捻着微微卷翘的书角,犹如握住了缰绳与千里马一同驰骋;指腹摩挲着质感十足的纸面,犹如爱怜一块千古瑾瑜。我读觅渡,吟着觅渡觅渡何处寻;我梳理觅渡,说道文学趣味。我俯身听着觅渡,它称我为知音。原来阅读,也真是一份纯粹的快乐。这是即宏又微的思想氛围。
这种宏大却细微之见,却是我们最为贫乏的东西。倘若疫情一再发展,那中国青年也必须要秉持这一股凝聚力,才能迸发强烈的张力场。又怎会去辜负少年时期的一腔热忱。我想这才是国家、教育局推进网课进度的良苦用心。我缄默不言,还只觉得参悟未透,一知半解。总如鲠在喉,倒也有几句豪言壮语想一抒情怀,愤懑不平。旋即又嗤笑出声,愈是国难当前与要正视自己的身份,学生应当朝气蓬勃,但决不能欠缺一份纵观大局的稳重。能力范畴之内,首要是不给社会再增添新的麻烦。于是我顿足,我蓦然察觉,自我调节的能力竟是如此缺失。胆识也在大惑不解中被磨灭。
翌日清晨却不怎太平,乌云是苍穹的淤青,玻璃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是现实世界。我却将焦灼的情绪附着在剔透的雨珠上。与其说这是一场雨,倒不说是在里世界中一场夹杂着私人感情的宣泄。水球里中倒映着斑斓的颜色,那是我强烈的情感色彩。“真是一场灾难性的悲剧。”我喃喃自语。
刹那间,一哆嗦如遭霹雳,仿佛是戳中了贮存记忆的匣子。我愕然追忆起著名先锋文学家格非曾与访谈家王逸人在洽谈中说道:“如果悲剧仅仅和偶然性有关,那就不叫悲剧。因为它是你的能力无法控制的,大可不必忧心忡忡。“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为什么不把这一份韧性渗透进学业生活,我把固执留给钻研难题,将发怵感糅合进未能解答的题目中呢?定下惶恐不安的心,享受耳畔哗啦的雨声,抿紧双唇努力思索着题目。敛过神才倏然发现,这从额间顺流而下的涔涔汗水也被赋予了更多寓意。我并不与嘈杂恐慌的世界之声共舞,但我却独享这此刻的静谧与安逸。当我解答完那一道道习题,我明了,这更多的是内心的答案给自己带来的心安。我缓慢起身,眉峰间的疲惫被温柔舒去,脸颊泛起一抹欢愉的喜色。攥紧指尖作拳状,垂直着手肘向下一顶以表鼓励。这隐约一副稚气未退的模样,甚至来说有点令人发笑的意味。但这才是正值韶华该有的朝气蓬勃。而不是鲁迅先生笔下充斥着冷气的一代青年。更不是蜷缩在荒凉旺角里,被匆匆行人指点说是“被毁掉的一代”。
正是在这样严峻的情形中,更不能屈服于畸形的淫威之下。峥嵘岁月稠,我们不该被世俗的词条框架定义,被桎梏在井隅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未来可期是在实践和不懈奋斗中形成的雏形,涅槃重生,展翅翱翔是新少年勇往直前的一线代表。疫情更是一个良好的契机,去清理囤积在内心的郁结。这一座思辨的囹圄,精神质地需要被丰沛。便更需一个稳固的支点来奠基。需要将往事钩沉,溶化进自身经历,飒然在新生社会中。
尽管四方情形严峻,我却不总觉得世态炎凉。在“疫“境中砥砺前进,野蛮生长的同时,应该去恪守内心崇高的信念,中华民族不枉钟灵毓秀之德,华夏子孙不畏艰苦卓绝浪潮。民族自信心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建构起。去雀跃这一份,盎然那一时,铭记独一刻并笃之于行。春风料峭,也存有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傲气。这不正是周兴嗣麾下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恢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