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中心小学 许博超
2022-07-21
映水光难定,凌虚体自轻。夜风吹不灭,秋露洗还明。 ——谜语
上提的谜底语,正是今日的主角——萤火虫也。
等等,扳指一算,我也有好几个年头没见到萤了。刚好,暑假,趁有空,我和老妈便去了乡村——寻萤!
乡村夏夜,静也,且黑也。大山之轮廓,皆陷入了黑夜里。
除了蛙鸣,蝉鸣,还有风拂树叶之声,以及远处村中,隐隐的犬吠。
一切,静也。
河在拍岸,我,灼灼地等待着萤,哪怕一点儿尾光也好。我甚至将星,误看为萤……
然而,最后,我终究没等来萤。
那夜,我躺在床上,心潮难平。
“萤火虫啊,是草腐烂后,变出来的。”
我想起了外婆说的。
我知道,萤,是高尚的。外婆告诉过我,天上几多星,地上几多萤。星萤连通,点燃我的幻想,更让我对萤充满了敬畏。
在外婆家的那会儿,每至夏夜,外婆就拉着我走到门外的小巷,指着星空:“看,星星真多!”一转头,我就看见,转角处,群萤飞舞。
我觉得,心头,一阵凉爽。
而现在,萤不见了。
那夜,寡星守空,星光黯然……
第一次,如此怀念一种昆虫。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町畽鹿场,熠耀宵行。”
我,羡慕这个《诗经﹒豳(bīn)风》中的古代男子。他的还乡路上,伴之左右者,竟是漫山遍野之萤。
我怀念萤光,那种灿烂中有忧郁,灼情中有冷幽的颜色,透着一种谜语的气质,童话的味道。
要知道,那种光,静静的,微微的,显得很聪慧,也很羞涩,如一个少女的回眸,饱含深情……
想象一下,古代士人白日听蝉,黑夜赏萤,但这种暑乐,我,望尘而莫及也……
那夜,我是有心,有闲,亦有情。可萤,却未能赴约。
夸张地说,我现在,见上一回萤的概率,小于日全食了。
不见萤者,何之过?——人也。
现在,处处皆有霓虹灯,连城郊,也处处见商家门口的LED灯。
人造光,开始称霸光界。自然光,则被无情逐走。
我,感到一阵莫名之痛……
我,想质问今人——
我们,还剩几许古意?
我们,甘心就这样,让萤火虫消逝而去吗?
最后,我想对着夜空和山林这些为萤之配偶之物大喊:
“萤火虫,回来!
“原配的世界,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