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天场镇中心小学 王信标
2022-07-24
昨天,表兄弟相聚,他问我近来可曾回过老家。兄弟的一句话,让我脑海中老屋模糊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老屋,我们祖孙三代曾经生活过的老屋,曾经热闹非凡的老屋,如今也只能孤独地度过晚年了。
乡下,宅基地上的老屋已经是第三代了。
我记忆中的第一代老屋,是五间泥草房。那是父亲在上个世纪60年代初建起来的。我记得每年暴风雨之后,父亲都要对房屋进行维修。我们一家六口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倒也其乐融融。七十年代中期,军人出生的父亲大着胆子,偷着搞起了“副业”,三间主屋的泥草房变成砖墙草盖了。此事,在当时的“大队”里还惹出了不小的风波,父亲还差点被揪出“资本主义的尾巴”。父亲的胆子就是大,事件平息不久,他不但买了一辆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还带回了一个特别的东西——收音机。父亲特别爱听新闻,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听着听着就摇头叹息,当然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听着听着就突然开心起来了。
高考恢复了,父亲兴奋得一宿没睡。煤油灯下,父亲一有空就陪我们学习。改革开放在农村初见端倪,父亲更是忙得有时候几天不回家。第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九八0年,我家住房再次更新:老宅上,两层小楼悄然而起,令乡邻羡慕不已。从那时到现在,老屋的主体结构就再也没有变化过。
一九八四年,我考进师范院校,外出读书。虽然零散回家,但也能感受到家乡的变化:路通了,尽管只是石子路;电通了,虽然停电不足为奇;电话能打了,我家全村首户;我家的楼房也不孤单了,左邻右舍,相隔不足五十米。电灯电话,楼下楼下,只剩“出门轿车一跨”没有实现。
一九九二年,我弟弟考上大学,完成了父亲的遗愿。老屋,只有母亲长期坚守了,我们只是偶尔回家了。星期假日,逢年过节,家人相聚,老屋里依然欢歌笑语。
一九九五年,老屋重新装璜了一次。那时,水电气话,都已经安装到位。水泥路变宽了,县乡主要道路也变成黑色柏油路,来去便捷。次年,我在那里成了家,连续住了几年。直到二000年,孩子要上幼儿园,我们才进了城。
二00二年,我们在县城安了家,母亲也被我们接到了县城。因为路道好,加上自己有车,我们隔三差五地回去一两次。二00五年我们在县城买了房,一方面工作紧张繁忙,另一方面母亲也完全适应了那里的生活,我们就难得回老屋了。再后来,农村逐渐变成集体农庄,现代化的小区气派时尚。农田被整体承包,住哪里都可以拿到承包费,我们就更没有什么牵挂了。从那会开始,老屋就孤独到现在。
老屋,见证了历史的发展,感受了地区的繁荣!老屋,留下了我们成长的足迹,留下了岁月风雨的印记!老屋,谢谢你曾经的遮风挡雨,谢谢你对我们离开的宽容和理解!老屋,你是我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永恒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