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小学 陈素芬
2022-07-27
朋友从菜园里打下了几根番茄枝,让我种在露天的阳台上。上班时才发现番茄枝还在包包里。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番茄枝软塌塌的,一幅失水的样子,能不能种活,我很是怀疑。
下班回家,找出花盆,不过是几个不大也不深的盆子。两枝共用,勉强把它们种下。有一枝稍大的,分了两枝。我数了数,一共十棵。
朋友嘱我放在阳台的阴凉处,忘记挪移,等下班看时,枝叶比前晚精神些,连最小的那枝,也有了一副小模样。幸好,今天不是大太阳!
十棵中的五株长得特别快,二十天功夫,就窜到了半人高。我在草丛中捡了一些枯枝,搭了几个架子,它们很快就在上面摇曳生姿。它们一边长,一边分叉。其它几棵就弱一些,茎细枝嫩。土是河边挖来,硬邦邦的,我没有更好的土供给它们。
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袭击了整个城市,朋友的菜园被砸了一地。等我下班赶到,露台一片狼藉,盆倒了,枝断了,缚在架上的180度倒伏着。经过一番修整,总算恢复了一点样子。
不久,最大的一棵钻出一圈毛茸茸的小脑袋,它要开花了!花很小,很细,金色,像小小的百合,一束五六个。
一次,在露台上晒被子。我刚把被子铺上,听见“吧嗒”一声,坏了,番茄枝被压断了。我小心探视,不是侧枝,竟是主枝,断裂处露出绿中带白的内茎,似乎还能看见一些汁水。断了的茎,仅一点点皮与主茎相连。我小心地把它扶正,用一根布条细细缚住。过一会去看,叶子软塌了,活不了了,我很是后悔。等做好事情再去看,茎挺起来了,叶子展开了,它活过来了。过一阶段,主茎的旁边攒出一束小嫩头,它也要开花了!再看它的茎干,颜色斑驳,凹凸不平,竟像一个七八十岁老人的手臂,小时候那副全身毛茸茸的稚嫩模样已荡然无存,长大真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儿。
终于有了小绿果,像翠色的玉石。小果长得慢极了,一星期也不见动静。土壤贫瘠,又没有肥料,实在难为它们。我从种花工具地方找到一点点用剩的肥料。它们也不嫌弃,慢慢地,一点一点大起来。
今年盛夏,天气炎热。每次到家,番茄枝都蜷缩着,一副疲沓的样子。浇上一桶水,仅半盏茶的功夫,主茎就挺直开来,片片叶子像铜板纸一样。它不是靠根系吸水,而是用根管喝水。
挂果一月有余,一颗颗小番茄涂上了太阳的颜色。轻轻一咬,暖暖的,带着太阳的温度;鲜鲜的,比什么都好吃。
番茄枝不再长高,但花势很盛。每一个枝杈上,长满了三四束小花。连最弱的几株,也挂起了一圈一圈的小花。像一群带着靠旗的武生,它们在梨园的舞台上威风凛凛地歌唱着。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突然觉得,它们不是一种普通的植物,它们是一个个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普普通通的人。它们从不奢求,落脚在哪里,就在哪儿扎根。面对生活的磨难,它们从不颓唐或低迷。即使在人生的低谷,也不缺乏勇气,始终怀揣开花的梦想,慢慢地长,慢慢地开……我不禁生出一种敬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