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观海卫镇卫前小学六(4)班 项梓鑫
2025-10-27
清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奶奶就已经踩着露水往菜园去了。她总说:“人勤地不懒。”只见她佝偻着背,左手挎着竹篮,右手握着镰刀,割菜的动作麻利得像年轻时在生产队挣工分。露珠顺着菜叶滚到她手背上,她也顾不上擦,只顾着把水灵灵的青菜、紫莹莹的茄子往篮子里塞。等我揉着眼睛起床时,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蔬菜粥,奶奶正蹲在院角择着刚割的韭菜,嘴里还哼着几十年前的老调子。
上午九点,奶奶突然翻出一本泛黄的食谱。“隔壁小芳说现在年轻人都爱吃提拉米苏,我也学着做给小宝尝尝。”她戴着老花镜,把面粉过筛了三遍,鸡蛋要顺时针搅够一百下,连烤箱温度都拿笔记在纸上。打蛋器嗡嗡转着,奶油溅了她满脸,她却笑得像个孩子。中午十二点,厨房里飘出咖啡酒香,奶奶举着歪歪扭扭的蛋糕胚得意地晃:“你看这分层,不比蛋糕店差吧?”
下午两点,老年活动中心的锣鼓声准时响起。作为社区戏曲队的“台柱子”,奶奶教起戏来比谁都认真。“兰花指要捏得像拈着片花瓣,眼神得跟着手势走。”她给张阿姨纠正水袖动作,又帮李爷爷顺《铡美案》的唱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她却用袖子一抹继续示范。有次我去接她,看见她正蹲在地上给初学的王奶奶画脸谱,蓝脸的窦尔敦在她笔下活灵活现。
傍晚六点,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时,奶奶又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前织毛衣。竹针在她手中翻飞,线团在脚边滚来滚去。“天冷得快,得给小宝织件带护耳的帽子。”她数着针数念叨,“再织双袜子,配着帽子穿才暖和。”我凑过去看,针脚匀得像机器织的,护耳上还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夜里八点,我以为奶奶终于能歇着了,却见她戴着头灯在阳台侍弄花草。“这盆月季该剪枝了,那盆多肉得换土。”她一边给绿萝浇水,一边跟我讲:“你爷爷在世时总说,人活着就得动弹,越动越精神。”月光洒在她忙碌的身影上,银丝般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这就是我的奶奶,从晨光熹微忙到夜色深沉,像永不停歇的陀螺。可每当我劝她休息,她总拍拍围裙上的面粉说:“傻孩子,看着你们吃得香、穿得暖,听着老姐妹们唱得乐,我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