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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漫北仑 秋意入怀来

宁波市北仑区实验小学 於崇艳

2025-10-27

晨起推窗,风里忽然裹着一缕清冽的甜——北仑的桂花,终究是等来了最佳的绽放时节。

先前几日路过老家的桂树,总见满枝碧叶间藏着细碎的米黄,像撒了把未融的碎金,却迟迟不闻香气。许是秋阳不够烈,晨露又太凉,那些小小的花苞便攥着劲儿,在枝叶间悄悄酝酿。扎着羊角辫的小朋友问我:“阿姨,桂花是不是睡过头啦?”我笑着答:“它在等一场恰到好处的风呢。”

昨夜许是风递了信,今晨一睁眼,那香气便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是清润的、裹着晨雾水汽的甜,像刚蒸好的桂花糕上撒的那层糖霜,淡而悠远。下楼时,晨光里的桂树像披了层金纱,愈发显露出几分温润。

小区里的老人们已搬了小马扎坐在桂树下,手里择着刚买的青菜,话里是北仑人的家常:“今年桂花开得晚,倒比往年香。”“可不是,前几日去九峰山散步,山脚下的桂林早香透了,风一吹,满山谷都是甜的。”孩子们追着飘落的花瓣跑,把捡来的桂花塞进铅笔盒,说要带进校园,让教室也沾点秋的味道——这倒让我想起作文课上,总让他们写“身边的秋天”,此刻这桂香,便是最生动的素材。

沿小区的石板路往前走,路边的桂树一棵连着一棵。有的树龄久了,枝桠遒劲,满树繁花压得枝条微微低垂;有的还是小树苗,却也努力地绽着花苞,香气虽淡,却透着股倔强。风过处,花瓣如雨般落下,铺在青石板上,像一条细碎的金毯。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脚步放缓,深吸一口香,脸上便漾开笑意——这桂香,像是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想起去年此时,带学生们在校园的桂树下观察写作。孩子们踮着脚数花苞,用鼻尖轻嗅,笔下便有了“桂花像小星星,藏在绿叶间眨眼睛”“香气是会跑的,钻进我的衣服里,跟着我回家”这样的句子。如今再闻这桂香,仿佛还能听见那时的笑声,与此刻的花香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桂香渐浓,秋意也愈深。北仑的秋天,大抵就是被这桂香定义的——不张扬,却沁人心脾;不浓烈,却余味悠长。就像生活在这里的人,守着一方山海,在平淡的日子里,酝酿着属于自己的甜。

站在桂树下,任花瓣落在发间,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这迟来的桂香,恰如生活里那些不期而遇的美好,总要经过些许沉淀,才更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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