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化区实验中学初二(14)班 王玟涵
2025-10-29
西坞,是母亲的老家,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乘着车,又瞥见那一家家熟悉的店铺从眼前掠过去,旧时的回忆和当前的牵挂悄悄温润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细胞。
车拐进一条小路,向南开,右侧是一大片田地。田间的缝隙中,有几位黝黑的老人,不知疲倦地摆弄着锄头。左侧是河流的一个小小分支,粗大的铁管道横斜在河上方,用几根铁丝制成的几阶台阶支撑着一扇小铁门。锈迹占满了这个陈旧的整体,无声宣告着岁月的流逝。
再往里些,就该向左转了。弯道一边是婚礼时用的大堂,过了座小桥便是村落,一边是小操场和仓库。向村落望去,是整齐的、古朴的、安静的、排排的落地房。即使风吹得再快,也吹不散门口沧桑的笑声和稚嫩的喊叫。
沿着路开吧,一幢幢房屋顺着柔和的曲线在路的左边展开去。有一座房屋旁有块小菜园,是用铁丝围起来,靠路近的这边养鸡,靠路远的那边种菜。鸡活泼泼地飞奔着,菜绿油油地蓬勃着。河的分支在右边缓缓流淌,六七只鸭结成一队,漫无目的地从一头游向另一头,时不时将脑袋扎入水中,也不知是发现食物还是纯属娱乐
到了老家门口,简单问候了一番,我随波逐流,继续沉醉于大气的,沉稳的,朴素的美中。
河流分支的拐弯处,是浣衣和戏水的好地方。妇女们用双手搓洗着,肥皂泡混着水在衣物下放射状涌出,借着向自由的决心,投入了平静的水面。石阶是级级向下的,最后一级台阶已没入了水中,站在上面,鞋已湿了一半,会有孩子蹲在石板面上,伏身用小手拍打,溅起朵朵水花,头奋的尖叫和长辈的告诫交织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空气里分明带着欢乐与满足。
仍是那条路,只是风景变了。一处是麦浪,一处是各式各样的花草。自然之美扑面而来,阳光穿过密密的树林,落在叶面上,我惊艳于逆光下这难美的景象,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个平缓的斜坡,当我两三步跨过时,看到了我幼时的身影飞奔向斜坡,朝着下方的外婆笑。路面上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再过几年可能眼前的一切不复存在,但在我心里,不会被抹去。它们承载着我的童年,母亲的童年,也许还有外婆的童年。
甬新河流动了几年?路旁的大树历经了多少个春秋?几只雪白的水鸟贴着水面,立在岸边。远点儿,有座桥,小时我经常在那儿玩耍,幼时母亲也会在桥上投下石子,目睹到它们泛着的涟漪吗?外婆也会在她的身边静静地凝视吗?